雪伊人哭腔道:“我没有选择,都是他们bī我的……哥,我知道你喜欢白景尘,我也是替你得偿所愿了。” “嗯。” 雪成岭应了一声,然后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 “也不过如此吧。” 雪伊人才展开一些轻松的笑颜,道:“哥,我以后会给你找更好的,谢谢你帮我。” 在雪成岭面前,雪伊人柔柔弱弱,仿佛弱不禁风。 “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雪成岭搂了搂她的肩头,转身便走了。 雪伊人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心中总是不太安宁。 “云眉。”雪伊人朝外头唤道,“你派一个从将军府带来的心腹,跟着哥哥……” 外头打了一个chūn雷,空气沉闷得很,眼看是要下雨了。 巷尾,在黑暗中摸索的白景尘,被雷光闪了一下,他躲进一堆gān柴后面。 白景尘回头望了一眼,已经看不到瑞王府了,连大门前的两个大灯笼也远远地像萤火虫。 他终于,逃出生天了。 当雪成岭出现在监牢,他几乎陷入了绝望,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景尘,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一把扑过来,抱住白景尘。 白景尘抬腿踢到他的下腹,雪成岭吃痛才把他松开,不过他人高马大,白景尘力气不够看的,他又整个人扑在白景尘的身上,压得白景尘动弹不得。 “雪成岭!你给我滚!” 雪成岭捂住他的嘴,白景尘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封闭的监牢外头自然也听不到。 白景尘用嘴咬他,直接在他的手掌咬出了一排牙齿印。 雪成岭竟是没松动,另一只手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白景尘反抗无用,却见雪成岭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禁锢住他,不让他出声。 “景尘,外面没人了。”雪成岭说。 白景尘慢慢冷静下来。 “你动我试试,君元宸一定会杀了你!” “我……你这么相信君元宸么?他不过把你当玩物,当可利用的东西,我是三品武将,他怎么可能为了你杀我?景尘,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不看看我?” 白景尘把头扭到一边。 雪成岭放开了他,坐在一旁。 白景尘立即起身,警惕地看着他,可惜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可作武器的东西。 “你识水性吗?”雪成岭问。 “什么?” “王府花苑的荷花池子是通往外头的汴溪,你潜水小心绕过那些木刺栅栏,便可以逃出去。” 白景尘意外:“你要放我走。” “与其看你被君元宸囚禁在王府,我还不如送你离开。” 白景尘受了那么多欺骗,已经不会轻易信人了,他仍小心提防着。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你放心,我就是死在王府,也不会跟你走的。” 雪成岭低头,有些悲哀之色。 “我没骗你,再说,你现在除了我,还有谁帮你?不怕告诉你实话,伊人她……是让我来杀你的。” 白景尘听了,还是胸口一痛。 “你想想吧,我现在就是qiáng要了你,你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为什么帮我?” 雪成岭想回答,又没回答。 他嗫嚅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是个恶心的禽shòu?我只是想跟你证明,我不是一个畜生……” 不知道为什么,雪成岭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就是忍不住,景尘,我知道我有些事gān得禽shòu不如,但我真的忍不住……” 雪成岭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疯子。” 白景尘低骂了一句。 “你快走吧,趁着君元宸还没回府,你要信我,不能走正门,从花苑潜出去……还有,现在京城宵禁,城门不开,你要等开城门时想办法混出去,我会在城南一里外的兰因寺备一匹马……” 白景尘看了一眼他手上被咬开的伤口,只迟疑了片刻,就离开这个监牢。 如雪成岭所说,花苑荷花池果然有暗道通往外界,他憋了一口气,艰难潜出王府时,从汴溪里冒出头来。 瑞王府就在身后。 他爬上岸,浑身冰冷,手脚都快冻得没知觉了。 夜空被chūn雷撕开一道口子,淅淅沥沥下起chūn雨来。 白景尘像是被针扎一般,躲在柴堆下,才避开一些雨。 这时候京城宵禁,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经过的巡防营,瑞王府忽然一队人马跑出来,样子急切,看来君元宸是发现他不见了。 白景尘想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躲着,却不知道去哪里。 他眼看着王府的人跟巡防营接洽,通了气之后,分散来寻人了,一个王府的护卫就在他的眼前经过,他窝在柴堆里,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