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猾之辈,哪个能坐上司礼监秉笔? 光兴皇帝叹息一声,又道:“你方才说,淮安伯就这么一个儿子?” “回陛下,淮安伯夫人过世的早,他自己又不肯再娶,也没养侍妾,所以……” “嗯。”光兴皇帝点点头,沉吟道:“罢了,你派个人去趟玄武卫,着北镇抚司在京中寻摸个百户……不,总旗吧,在内城找个总旗的缺儿给花满楼,唔……顺便去知会淮安伯一声吧。” “喏。” ~ ~ ~ ~ 4.这是谁要害小爷啊? 总旗是七品武官,放在京中,那真是芝麻绿豆一般,毫无存在感。 即便是天子亲军的玄武卫总旗也一样,只因为国朝崇文鄙武,莫说七品武官了,正二品的总兵能不能在个正四品的知府面前站直都是问题,足见武官有多么的不值钱。 可话说回来,花满楼的情况又不一样。 皇帝亲自吩咐就很能证明一些问题了,而且这事儿还是有人弹劾淮安伯后发生的,足见皇帝维护的是老花的老脸——儿子入了玄武卫他也就不用去托关系找人了不是? 其次,光兴皇帝的意思是实授玄武卫总旗,这和挂职不一样。不管是锦衣卫还是玄武卫吧,因为是天子亲军,大明和大赵的皇帝动不动就喜欢往里塞几个千户啊、指挥同知啊,连特么指挥使都能塞好几个。 但这并不表示给了职位就是实授的官职,这玩意大体上就是个有俸禄的名誉称号,真要缺心眼跑去玄武卫瞎指挥,估摸着刚上任就得被皇帝撸下去——这种棒槌还是早早的打发了吧,免得碍眼不是? 所以,给了花满楼实授总旗就代表着他需要上班点卯接受玄武卫的纪律,这里面就存着替淮安伯管教的意思,属实用心良苦。 然后,没把花满楼塞进拱卫京都的三大营而是直接放进了玄武卫,还申明是内城,这又是一波很能邀买人心的操作:内城繁华,玄武卫日常的工作大体上就是巡街吓唬老百姓,也没南城那么多破事儿——都是一样的职位,可在繁华地段和在穷乡僻壤能一样么? 最后,总旗有百户管着,这一来出了问题不用追究他的责任,二来也不怕花满楼折腾出什么幺蛾子继续刺激淮安伯的心脏。哪怕折腾出点啥事儿随手撸掉就是,反正花满楼以后还有爵位可以继承,不差这么个小官。 而派人去知会一声便是告诉老花‘朕有事儿没事儿还惦记着你呢,还念着你家的好呢’,继而换取淮安伯感激涕零的忠心…… 喏,给个可有可无惠而不费的总旗就有这么多说法和心思,所以才说,当皇帝的心都脏啊…… …… 当北镇抚司将告身、飞鱼服、绣春刀之类的东西送到淮安伯府后,花满楼整个人都懵了。 “锦衣……咳,玄武卫?有没有搞错?” 玄武卫走进家门时花满楼正在逗沁儿玩,而听得有天子亲军到,主仆二人第一反应都是淮安伯干了点啥天怒人怨的事儿所以玄武卫抄家来了,沁儿还死命的推着花满楼让他赶紧翻墙逃命…… 所以说,小丫头虽然很会扎心,但对自家少爷的忠诚毋庸置疑,值得好好培养……咳,这特么扯哪儿去了? 总之听得来人把事情说明白后,花满楼的嘴角一阵抽搐:“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啊,为何忽然就进了玄武卫?” 前来送东西的是玄武卫经历司经历杨硕,听得花满楼念叨他便笑道:“花长官说笑了,你进玄武卫可是陆帅亲自过问的,若是没点本事的话,岂不是说陆帅识人不明?” 对外自然不能说花满楼是皇帝安排的,所以自玄武卫首官陆坤以下都只知道花满楼是陆帅的人——这里的帅不是帅哥的帅,而是统帅的帅,代指玄武卫的一把手都指挥使,且陆坤快五十了,真没那么帅…… 花满楼嗫嚅道:“最近我觉得我会发生点脑有贵恙的事儿……所以那什么,能不去么?” 旁人觉得玄武卫风光,于皇帝来说也差不多:天子亲军,朕手上最信任的一支力量,让你加入是看得起你。 可花满楼对于这个和锦衣卫一般臭名昭著的特务机构实在不感冒——单看沁儿对玄武卫的反应就知道厂卫有多么的讨人嫌了。 而且皇帝的爪牙有那么好当么?历来皇帝要干的脏事儿全被厂卫干了,背锅的自然也是厂卫,可没皇帝授意的话厂卫敢动谁?事实上智商在线的大都知道这点,可你总不能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他暴虐吧? 所以说,玄武卫惨就惨在这一点,锅背了,骂挨了,遇上点不知所谓的清流还会被he~tui的侮辱一下,而且俸禄也不算高。 更要命的是,玄武卫背锅也就罢了,可朝堂水深,有些锅一旦背上就彻底陷入了死局,彻底没救的那种,某种情况下甚至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