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传旨,明日朝会。” “喏。”许大成不敢多问,连忙跑出去忙活了。 光兴皇帝乘着许大成安排的这功夫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再次回响起今日和花满楼的对话。 “嗯,是个好苗子,就是嘴有点欠。”想起花满楼眉飞色舞的指点江山,光兴皇帝不由得再次莞尔:“且就让他在神机营忙活吧,明日给戚爱卿一道旨意,许神机营自行招募工匠炼铁即可。嗯……说不得让太子接触接触他也好,近朱者赤……” 说到这儿,光兴皇帝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给花满楼个朱的评价让他很是不爽…… ~ ~ ~ ~ 30.也是你在赌桌上领悟的? 时间稍稍往前一点,应国公府和淮安伯府各发生了一件事。 戚婉容可没忘记花满楼带给她的打击,她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应国公去教育教育‘狂妄’的花满楼。 可问题是…… “往后,你莫要去神机营添乱了。”这是应国公从宫里回府后,对戚婉容说的第一句话。 戚大小姐惊呆了:“这却是何故?爹爹你就看着外人欺负女儿?” 应国公没好气道:“他欺负你?你欺负他还差不多!” 说着应国公不由得就有些颓丧:“如今你这样子……唉,也怪爹将你惯坏了,这往后,你少出门惹祸,乖乖的在家学学女红,过些天爹跟你说门亲事……” 戚婉容顿时就懵了:“我……爹爹就这么想将我嫁出去?” “这是什么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爹总不能看着你一直被人戳脊梁骨吧?”应国公愁苦道:“爹的压力也蛮大啊……” 戚婉容撇撇嘴:“不是女儿说,就京中这票纨绔,女儿还没看得上眼的呢!若是嫁个花满楼那般的烂人,女儿这辈子不是毁了么?” 应国公闻言却是一脸古怪:“往日里你说这个话爹赞同,可今日么……” “今日又如何了?”戚婉容不服气道:“他不就是搞了个三段射击么?” “昨日回来的晚忘了和你说,花满楼又想办法改良了火铳,今日一早就去神机营鼓捣了。”应国公斜睨着戚婉容,慢条斯理道:“方才爹爹回府前,陛下亲自去找花满楼聊这事儿,你觉得你有这本事么?” 戚婉容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谤君的话:“陛下闲的没事儿……咳……亲自去找那个烂人?” 应国公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以手指指了指她以示警告,然后才叹息道:“最近陛下一直心忧鞑靼袭大同一事,若是花满楼真的鼓捣出名堂,那么不仅陛下的忧虑可解,对神机营也算是一桩好事。” 顿了顿,应国公又道:“你当知道,前些年早有人说过神机营战力低下、所耗钱粮又多,应当裁撤。可不管怎么说,爹爹也提督神机营这么些年了,总是有些感情的,不希望神机营就此散了,所以一直在勉力维持。只是前些日子大同一事让陛下动了改革军制的心思,若是就此放着不管的话,神机营撤裁就是迟早的事儿。” “便是在此时花满楼这小子冒了出来,算是帮了爹爹一把,所以最近你莫要去神机营胡闹,免得误了正事,听明白了么?” 神机营有可能被裁撤这一点戚婉容是明白的,但她不明白的是:爹居然把希望放在花满楼身上?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么! 眼见应国公说的严肃,她也就顺势答应了,可心里却更加的不服:就那个烂赌鬼?哼,姑奶奶倒要看看,你到底能鼓捣出什么名堂! …… 淮安伯府中,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从宫里出来后,淮安伯焦虑不已,甚至没心情去京卫指挥司上值。着亲兵去告了假后,他便回府坐立不安的等着花满楼回来。 皇帝老子说了不许他跟着,那他就必须不能跟着,而且看光兴皇帝那架势是要隐瞒身份去,因此淮安伯生怕花满楼说点啥不该说的——就赌场悟道这茬淮安伯自己听着都挺想抽花满楼的…… 淮安伯越等越焦虑,几次三番走出家门口想看看花满楼回来了没,以至于下人们都开始窃窃私语了:“少爷不说是上值去了么?瞧老爷这架势,怎么和少爷又去赌坊了一样?” 终于在淮安伯几乎要坐在大门口等待的时候,花满楼回来了。 “今日你……没给神机营添乱吧?”花满楼走进前堂的时候,淮安伯已经调整好状态了,他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问了这么一句。 所谓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的一批,淮安伯手抖的都不能捧起茶杯,而且一开口险些说错话…… 花满楼闻言有点懵:添乱的是您老人家吧?好端端的把赌场悟道的事情告诉旁人,你好意思说我添乱? 腹诽归腹诽,花满楼却还是老实的回答:“我忙着改造火铳,又哪儿会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