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倒是今日有个工部的赵大叔来,拉着我有的没的说了一堆。” “噗……咳咳咳咳……”饶是淮安伯早知道光兴皇帝会隐瞒身份,可赵大叔这仨字让他险些把自己咳死:“咳咳……你……你没在人家面前说什么失礼的话吧?” 花满楼小心翼翼的看了激动的淮安伯一眼:“没啊,就是瞎聊了一会儿罢了。话说这赵大叔是爹的朋友吧?” 淮安伯松了口气,顺口问道:“嗯,算是吧。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花满楼更加小心翼翼了:“就……就聊了聊造铳的事儿,还有鞑靼什么的……” 是朋友和算是朋友两者很有区别,若是真朋友的话,花满楼觉得赵大叔估摸着不会将他貌似诽谤太祖的几句话泄露出去,可若算是朋友,那就难说了——某些朋友可是很会落井下石的。 而且回来的路上花满楼还想到了一个问题,文官和勋贵们的关系历来都不好,那赵大叔明显是文官,若真的和自家老爹貌似朋友,那事儿就大了…… “鞑靼?为何会聊到鞑靼?”淮安伯有点纳闷:“你详细说说,你们到底聊了点啥?” “这个……”花满楼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了,将下午他说给光兴皇帝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花满楼觉着,爹毕竟是爹,这事儿说不得还得他出面解决,哪怕为此挨顿揍吧,可狗命保住了不是? “就……就是这些了。”说罢,花满楼期期艾艾道:“那什么,那会儿说到兴头上,有几句话貌似过份了些,实在不宜……那个外传,若是爹能和赵大叔说说,就……就再好不过……呃,爹?” 淮安伯这会儿的表现将花满楼吓了一跳:他直勾勾的盯着花满楼,仿似不认识这个儿子了一般。 “那……那个,爹,你还好吧?”花满楼顿时就觉得这事儿大了,搞不好得挨不止一顿揍…… 在花满楼的忐忑中,良久后淮安伯终于哆嗦着说话了:“那推恩令……还有那知行合一,也是你在赌桌上领悟的?” “……哈?” ~ ~ ~ ~ 31.上朝不是人干的事儿 倘若三段射击算灵光一闪,改良火铳算厚积薄发,那推恩令就算是妖孽了——擅长智计的老狐狸提出这一策还算正常,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提出这茬,这不是妖孽是什么? 而这位妖孽是自己生的,这就让淮安伯有些窒息了。 对于花满楼说的太祖五次北伐瓦剌未竟全功一事,淮安伯反而没怎么在意。因为这事儿虽然有点黑历史吧,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史书上都有定论。 因此,哪怕皇家听到这茬毕竟容易上火,但没人会拿这个当回事给人定罪,何况光兴皇帝本就仁厚,怎会因为这个就治花满楼? 所以,半晌后缓过劲来的淮安伯开始兴奋起来了。 这可是在皇帝面前大大的露了脸啊,而且还顺手替皇帝搞定了一波心事,有这一件事都足够花满楼在光兴一朝混得非常滋润了——简在帝心可不就是这么来的么? 人治的时代就是如此,甭管你什么出身,有什么阅历,只要皇帝看你顺眼那什么都好说,否则就是你再怎么才高八斗,不用你你又能如何? 总之淮安伯原本觉得花满楼只要别捅出漏子好生搞火铳即可,哪怕没能折腾出什么名堂都行,但现在看来他把儿子看得太低了,而且依着花满楼这势头,只要不作死,那么未来的成就至少要高过他这个当爹的。 所以淮安伯能不兴奋么?不得不说,应国公压力大,淮安伯的压力更大,毕竟淮安伯家这位是要继承家业的,可应国公家那位是要嫁出去的…… 这往后淮安伯的压力骤减,他终于可以幸灾乐祸的说应国公嫁女是嫁祸于人……哦不,不能说,说了京卫指挥司就得比玄武卫惨了,但没事儿在应国公这老货面前显摆显摆可以有,扬眉吐气可不就是这感觉么? 淮安伯有心开口表扬儿子,可这么些年以来他都鲜少对花满楼和颜悦色过,忽然要表扬又怎开得了口?于是他无言的看了一会儿花满楼,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忙活了一天,你也乏了,用过饭后早点歇着吧。” 花满楼:??? 身为一个严父,淮安伯很不习惯在儿子面前表露情感,但回屋后他顿时就老泪纵横了:花家后继有人,祖宗保佑啊!往后谁还敢说我儿荒唐? 便宜老爹没揍自己,这使得花满楼一阵庆幸:看来问题不大?所以那赵大叔是没问题的? 花满楼顺其自然又心安理得的将问题归结到这块儿,然后继续寻思自己的咸鱼大业。 炼铁是不可能炼铁的,浑身是胆都不能,所以全面改良只能‘遗憾的’搁置。而定装药啥的今日已经找到了好用的油纸,于是火铳的进步就只剩下打磨铳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