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别缠我

微笑着说你好,轻轻地说再见,那个蔷薇开遍阳台,呼啸而过的夏天。秦裕:我带你离开,去那个水乡,在槐树下悔一辈子的棋,将日子过的如沏过十几遍的茶,再不要这许多精彩,可好?柳依依:我怀念的,不是你,是你给过的曾经,我将要遗忘的曾经;我望向的,是他要带给我...

Part.31 朝秦暮楚心——秦裕番外(一)
    我的童年,应该从一个叫温茶的女人开始说起,温茶是我的母亲。


    我总是问她:“温茶,你怎么会取这么一个俗毙了的名字?你为什么不叫凉茶,或者冰红茶,绿茶,蜜茶,抹茶?”


    温茶就会一掌拍到我的脑门上,骂:“你个没大没小的倒霉孩子,去,上高速公路玩儿去!”


    每次被她打,我都会一边摸着脑门一边朝外走,嘴里依旧嘀嘀咕咕:“你真是俗,俗得没救了。”


    但其实,她一点都不俗。


    我家里有上万的书,从《呼啸山庄》到《国风》《中庸》,全都是温茶的珍藏,每到下午没事的时候,她都会呆在里面,一面看,一面写。她是村里小学的音乐教师,不管是古筝琵琶还是钢琴吉他,在她手里都能变着花样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当然,我不爱听,因为她认真弹唱的时候,表情凝重的像是随时都能哭出来。


    拜她那个败家的名字所赐,温茶的性子简直已经温吞到了人神共愤的境界,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村里那些整天吃饱了没事干闲得X疼的七大姑八大姨,看着她好欺负,三天两头地上我家来借东西,一借去,就连个屁的回声都没有了,她也不会去讨还,下一次那人来借,她还是微笑着照给不误。


    所以我总是很看不起她,觉得她实在是窝


    囊。


    我记得有一次,住在村口槐树底下的赵福明他媳妇,上我家借网虾用的竹篓子,那竹篓是我缠着温茶给我买的,夏天没事干的时候就指着这个过日子了,就算是温茶答应了,我还不答应呢。


    我当时就叫着跳了上去,使劲地要把东西抢回来。赵家媳妇也是厚着脸皮死都不放,别看她一女流之辈,但人家一身的神膘呀,全身的力气都聚手上了,我一五岁的男子汉怎么能跟她比!眼看着就要输了,我一着急,张开嘴巴,就拿我那一口的尖牙招呼到她那手臂上了。


    呸!一嘴的油,想想都恶心。


    赵家媳妇被我咬得,一下子也乱了分寸,一爪子就把我拍墙上了,可怜我那脑门,被温茶拍了那么多回都没事,还越拍越机灵,偏偏这一次,被磕得是顿时就血流如注了,一摸一手的血。


    温茶这才真的急了,一把把我从墙上扣下来,一只手抱着,一只手捂着我的脑门,对着赵家媳妇冷冷地说了一声:“滚!”


    真是阉人不露象,露象非阉人,没想到平时文文静静小鸟依人的温茶,还有这么酷的一面,当时我看她的眼神,简直是充满了敬畏,就觉得她现在整个人都笼在一层红光里,别提多威武了。


    事后我才知道,哪有什么红光,明明是我脑门上的血流太多,流眼睛里去了,才会看什么都是红艳艳的。


    再以后,我


    还会常常想,自己会看上柳依依那倔强别扭的女人,大约就是那时候撞坏了脑袋,导致我心智失聪,赵家媳妇是我秦裕这一辈子最大的仇人没有之一!


    但是,事实证明,温茶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因为她被激出来的血性,很快就被赵家媳妇的一句话给秒!杀!了!


    当时她大约是被我那满面红光给吓到了,又给温茶那么一声,饥不择食地回了一句:“哼,你不就是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么,摆什么臭小姐架子。这破篓子,谁稀罕!”


    说完,就甩下竹篓,一扭一扭地走了。


    温茶一下子就呆了,抿着唇,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但硬生生地给憋住了,一声不吭地抱着我跑了出去,村里没有卫生所,唯一的赤脚医生住在五里外的镇上。


    路上,我趴在温茶的肩上,小声地问:“温茶,你是狐狸精么?


    温茶的身子僵了一下,又很快地朝前跑,没有回答我。


    我继续很小声地说:“那你要是狐狸精,就变一个给我看看呗?我还没见过狐狸精长什么样子呢?


    “……”她依旧没理我。


    “温茶,你是狐狸精的话,那我就是小狐狸精了?你别难过啊,不就是身份被暴露了吗,等我的牙口长齐了,我帮你咬她们,咬断她们的舌头!”


    我很血腥地在脑袋里幻想那群女人没了舌头的样子,又很担忧地问:“温茶。你替我看


    看,我的耳朵有没有变尖?屁股上有没有长尾巴?我现在还打不过她们,万一给她们知道了,就不能给你报仇了。”


    温茶终于忍不住,把头埋在我的肩上,说;“别动,我看看你的耳朵。”


    我就真的乖乖趴着不再乱动,也不再说话。温茶有没有看我的耳朵,我不知道,但我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阵一阵地凉。


    我想,她大约是在偷偷地哭。


    别傻了,我怎么会不知道狐狸精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不忍心温茶一个人背负这么多,想逗逗她罢了。她是个好女人。


    对了,温茶只是她的化名。


    六岁半,我上了村里的小学,认得了几个字,回家后翻箱倒柜,找到了温茶的身份证,一个字一个字地认,才知道她为什么要取一个化名了,因为她的本名,更加俗气。


    她叫,陈美婼。


    而再大一点,我在她的书房里乱翻的时候,翻到了她的读书笔记,才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名字。


    温茶,即辟麝草,酒煎服,治毒疮。


    她心里有一个毒疮,叫秦楚。


    忘了说,我没有父亲,或者有,但并不熟识。秦楚就是我的父亲。


    呃…好吧,我一般都会在心里悄悄地喊他:禽畜!


    她们那档子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是秦楚对不起温茶,一定是这样,要不然,他看着温茶的时候为什么总是那副杨白劳的脸,


    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温茶面前去,好让温茶能对他好一点。


    温茶对谁都是温柔得跟猫似地,就是对秦楚,有说不出来的不顺眼,只要秦楚一出现,她就冷着脸一个人对着窗户发呆。


    哎,不提也罢。


    温茶这人,缺点可多,除了窝囊,还有一项就是,她从来都不管我。也不知是懒得管还是不想管,反正她就是事事顺着我,太过宠溺孩子的母亲不是个好母亲,就是因为她老这么放任我,以至于我才七岁,就把小女朋友领回家了。


    不要问我那时候我的某个身体器官发育得怎么样,这么低俗的问题,我是不会回答你们的,哼!


    那个所谓的小女朋友,其实就是我同桌,叫柳潇潇,其实我也曾经思考过,柳潇潇跟柳依依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在依依的怒目瞪视下不了了之,她说:“我呸你个死闷蛋,我说为啥每次我问你,你是为啥看上我的?你都不回答,感情是因为我这名字也是柳AA格式的,所以你才中意我啊?那我是不是应该顺着你的品位去改个名字叫柳贱贱啊?那你就真的是一潇一贱走江湖了,美不死你!”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接着思考么?当然得先让她住嘴啊,你们说是不是?


    话扯远了,其实柳潇潇还有个特别可爱的名字,叫二丫。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过得的确是挺“二”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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