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别缠我

微笑着说你好,轻轻地说再见,那个蔷薇开遍阳台,呼啸而过的夏天。秦裕:我带你离开,去那个水乡,在槐树下悔一辈子的棋,将日子过的如沏过十几遍的茶,再不要这许多精彩,可好?柳依依:我怀念的,不是你,是你给过的曾经,我将要遗忘的曾经;我望向的,是他要带给我...

part.3
    依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没能透进来。她摸索着找到开关,打开了床顶的壁灯,虽然并不算太亮,骤然而来的光线还是让她不自觉地伸手挡了一下。

    然后她的头又开始疼起来。环顾四周,这个房间似乎并不陌生,依稀来过一次,可是,是在什么时候呢?

    她拍着脑袋思索,脸上陡然一白,两年前某个深夜直直地撞进了她的脑袋,她的惊慌失措和林启的恼怒,秦裕的疑惑和秦筱的犹豫,每个人的脸上都换了无数个表情,最后林启的摔门而去,一室安静。

    那一夜,无疑是依依生命的转折,她甚至暗笑,上天果真不肯薄待自己,总是在自己的生命中随时安插几个炸弹,自己想平淡些都不行。

    秦筱生日,依依去了,却喝多了,找了个房间休息,好死不死地进了秦裕的。秦裕从外面回来,一开门就看到自己床上躺了个人,林启在这个时候找了进来,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只是秦裕搭在手臂上的外套和依依姹红的醉颜却是怎么看怎么暧昧,林启就这么黑着脸出去了,秦筱追了出去,依依也想跟去,忍着头痛欲裂起来,胸口一闷,又直直地摔到了床下,秦裕上前一步抱起她,她却整个人都软软地瘫倒在他怀里,死了一般没有半点声息。

    秦裕送她去了医院,这才知道依依是有哮症的。

    依依在第三天的早上醒来,林启和秦筱已经去了法国。秦裕带来这个消息时依依正盯着病床旁吊针架上不断滴着药水的吊瓶发呆。闻言只是笑了笑,平静地说:“我不过是个被他家资助的孤儿,他去哪里,干什么,和谁在一起,本就不用和我报备清楚。法国,浪漫之都,秦筱那么喜欢林启,他们必定能幸福。”

    秦裕看着他,心里生出了细细密密的心疼。

    不过这些心疼,依依是不知道的,此刻她坐在同一张床上,百感交集。昨天晚上自己喝醉了,这些她记得,却不记得自己如何会在这里,这两年来自己走遍了名山大川山镇村落,也不过是两周前才回的A市,不想流浪了这么久,居然还是碰到了故人。

    “你醒了?”

    门口传来低低的询问,依依抬头,对着门缝后面的人微笑。

    “秦大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秦裕这才安心地进门,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她。

    “宿醉醒来很容易头痛,喝点水吧……说起来,你的酒品实在是……怎么样?洗衣服的钱你是刷卡还是付现?”

    依依伸手接了过来,热气袅袅地上升,茶香四溢,依依用手捂着,却还是觉得莫名地寒冷,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透顶,这辈子一共只喝过两次酒,每次醒来都是在这张床上,自己对这张床到底是有多大的执念啊。

    这么想着,抬头,对秦裕露齿一笑:“你秦裕是什么样的人,还差这么几块?别说我小气,我查一下行程,得了空请你吃饭好了。”

    秦裕失笑:“小姑娘这么久没见,口才见长啊,得,小爷就给你这荣幸,请我去茂城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搓一顿吧。

    ”

    说着,又撇着唇角,拿极不屑的眼光看着她,说:“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想法,约人也不带这么直接的,嘁!”

    依依瞟了他一眼,决定不再理他,低头喝茶。

    秦裕觑着她的脸色,见她似乎对于这次的重逢并没有太多惊讶,暗自放心的同时又平白生出几分失落,因为不在意,所以才会这样平静吧,若是换了林启,只怕她早已失魂落魄,哪还会这样捧着茶安静坐着。

    说起来,自己的这份牵挂,实在有些没道理。

    “其实我也就大你两岁而已,你刚刚那一声秦大哥喊得,好似我有多老了一般。”秦裕上前一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地往肩上一甩,回头道:“你还想在我的床上坐多久?走!哥今儿心情好,送你回家?”

    依依脸一红,暗啐了一口,逃也似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放在门边那个宽大的沙发上的背包,仰头说:“谁要你送,我自己可以打车。”

    秦裕不置可否,只是一路低头下楼,开门,冷风忽然找到了突破口,争着往屋里灌,依依不自觉地抱了一下肩,下一秒,一件外套就已经落在背上。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秦裕嘴角的笑柔和了许多,他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欢喜,弯着眼,道:“昨天我带你回来不久就开始下雨了,你运气真是好。这么说起来,若不是我,今天的报纸头条就是:A城夜降暴雨,醉酒女横尸街头,欸,怎么样?你准备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依依瞥着他:“我不记得我们已经熟到可以乱开玩笑的程度了。你不是说要送我?”

    关上车门,外面的雨幕霎时将他们层层叠叠包围在了里面,雨打在车窗上,溅起千万朵水花,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依依刚想把外套脱下,秦裕就伸手按住了:“还是你穿着吧。”

    依依这次没有推脱,秦裕侧了侧身子,替她扣好安全带,依依低头看着他的头顶和他修长的手指,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秦裕的衣服上有淡淡的香气,有点类似于杜若之类的花草清香,很是能静心静气。

    秦裕抬头,依依一时来不及收回视线,仍旧盯着他发着呆,他往后躺了躺,露出一口白牙,对着依依笑得灿烂:“果然是我身上那种成熟稳重的气质让你都舍不得移开眼啊。嗯,我不介意把我的腹肌一起露出来给你欣赏一下的。”

    依依回神,也冲他呲了呲两颗尖尖的虎牙,笑说:“你一说鸡肉,我还真有点饿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去哪里解决一下这个……生理问题?”

    秦裕的脸色黑了一下,决定不去理会这个发春的女人,发动车子:“不会喝酒,以后就别喝了,也是小爷我坐怀不乱,君子作风……”

    依依干脆闭上眼睛开始假寐,任凭秦裕在耳边把自己吹捧得天上有地下无。

    秦裕耸耸肩,知道她不想讲话,也就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约莫过了半个钟头,车转入一个小区,在一幢居民楼前停了下来。把手肘支在方向盘上侧头看着已经睡着的依依,这么多年眉间,她的脸色还是这么苍白,连皮肤下面淡青色的脉

    络都能依稀看清。她身体不好,他是以前就知道的。

    这样想着,秦裕不由就皱起了眉,依依转了个身,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秦裕忙换了个表情,伸手推她:“喂,你怎么在哪都能睡?快醒醒,小心别把口水流到我车上。”

    依依睁眼,心说你才流口水,你全家都流口水。带点琥珀色的眸子朝外看了一眼,疑惑道:“我不记得我报了地址啊,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秦裕于是一脸的鄙视:“你睡相不好也就罢了,还说梦话,问什么就答什么,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依依翻了翻白眼,推门下车,还不望踢一脚出气,想想自己这一脚踢在兰博基尼身上,立刻就觉得值了。

    雨已经小了不少,依依快跑几步躲进屋檐下,正抬脚要上楼,秦裕把头从车窗里探出来,随手抛了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过来,依依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竟然是自己的手机。

    “昨晚从你口袋里掉出来的,望了给你放回去,快捷键1就是我的号码,长夜寂寞,欢迎拨打。”

    依依转头:“我会记得帮你贴小广告的,你刚刚推销自己的话,我还记得呢。”

    秦裕收回手,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沉思的表情让依依也不自在地顿在原地,约莫过了半分钟,他才抬头,道:“昨晚有人找了你一晚上。”

    然后车窗一关,跐溜一声就走了。

    依依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咚咚咚地踩着步子上楼,开门的时候才发现秦裕的外套还在身上,忙进了屋子从阳台上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哪还有什么车子。

    依依用力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撇嘴,这个秦裕,绝对是故意的。

    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秦裕说有人找了她一个晚上,就翻开手机,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号码上看似乎是从固定电话上打来的,依依想了想,干脆按了回拨。通了。那边很久没人接,依依想是不是不在,刚想要挂断,就听到一个清凉的女声传了过来,她说:“喂?”

    依依吸了口冷气,顿时愣住了,手机通话的时候音质出奇得好,隔了长长的电缆,甚至连对方的呼吸快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依依很确定,那个声音,是秦筱的。

    那么这些电话是谁打的?总不至于是秦筱太过从前的情敌,所以特地打电话来慰问的吧?会不会是他?依依的心漏跳了一拍,不敢再继续往下想,那边见她没回答,又喂了几声,就挂断了。依依顿时仿佛被火烫了手一般把手机往沙发角落里一扔,整个人蜷了起来,不知是冷还是心寒,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冰窖一样,血液都慢慢地开始凝固起来。紧张的同时,依依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的反应,怎么说也不该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偷情被抓似的啊。

    秦裕的外套还静静披在身上,上面传来的花草香味让她慢慢镇定下来,眼睛却依旧时不时飘向角落,像是防备又带了几分期待。依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纠结了起来,而林启会找她一个晚上的想法,忽然让依依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怎么办,好像又能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了。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
无广告、全部免费!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