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别缠我

微笑着说你好,轻轻地说再见,那个蔷薇开遍阳台,呼啸而过的夏天。秦裕:我带你离开,去那个水乡,在槐树下悔一辈子的棋,将日子过的如沏过十几遍的茶,再不要这许多精彩,可好?柳依依:我怀念的,不是你,是你给过的曾经,我将要遗忘的曾经;我望向的,是他要带给我...

part.18
    高中时,萍儿在依依的留言簿上写下过对依依的描述:爱好吃饭,梦在远方,擅长睡觉,资产丁当。

    从字面上看,的确是很不留情地将依依贬到地底下去了,但是需要澄清的是,依依并不是那种懒散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孩子,她只是常年都觉得累。

    累分两种,一种是身累,还有一种是心累。

    心累的依依,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回笼觉醒来的时候,秦裕早已经离开了。被子掖得很好,将依依严严实实地拢在温暖里,她偏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果断地又躺了回去,反正已经迟到了,不在乎早晚。

    躺着抬头看天花板,这间房子是爷爷留给奶奶的,两年前奶奶死后,就归到了依依的名下。七八十年代的旧房子,即便是常有人打扫,墙壁也是不可避免地泛黄起旧,连日阴雨,潮气退散不去,角落里还散落着一星两星的青色苔藓。

    依依看着头顶那一块不规则的水渍,眼前慢慢地就勾画出秦裕的脸来。刀刻般的脸颊下巴,轮廓分明,眼神很深,长年带着戏谑的神色,唇角总是不自觉地勾起,忽冷忽热,所有的情绪都可以从眼里看出来。

    明明白白地,她发现自己面对秦裕时的感觉,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了微妙的偏差。他喜怒无常,那些类似于吃醋的小情绪很是可爱,逮到机会就要挖苦她,欺压她,然而每次在她狼狈不堪的时候,都是他在身边。

    那些偏差的情绪,或许是感激,或许是感动,亦或许是可以安然接受的同情,却不是爱情。

    什么该有,什么不该有,她很清楚。

    她想起奶奶临死前,曾死死地抓着她的手,那双看不见东西的混浊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她。

    她知道她想说什么,她一定是想说:“依依,里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家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现在我也要死了,你一定开心极了,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你这个扫把精,是你害死了我全家,你怎么有脸出现在这里

    呢?你怎么不去死呢?”

    只是,挣扎了很久,她终于还是颓然地倒在病床上。医生进来时,老人已经死了很久,浑身僵硬,那双眼睁得滚圆,瞪着她,一瞬不瞬,双手像长了根一样抓住依依,扣都扣不出来。

    依依却在大笑,止也止不住。

    多年前的一场大火,烧死了她的儿子,烧瞎了她的一双眼,也哭哑了她的嗓音。

    她永远都不能对她说出恶毒的诅咒,因为她是个可怜的哑巴。依依看着手臂上被她抓出来的乌青,和手中握着的几张粉红色纸币,歇斯底里地大笑。

    “奶奶啊,你怎么就死了呢?你怎么不等我呢?你怎么不亲手掐死我呢?你还要留着我的烂命去祸害谁呢?”

    一叠声的问,一叠声地笑,只是那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在病床上,濡湿一大块。

    是的,病床上这个浑身污垢,又瞎又哑的渐渐冷却的尸体,是她的奶奶。原本有个老实肯干的儿子,遮风挡雨的房子,贫穷却安定的晚年。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白色的被单缓缓覆住那张满是沟壑的苍老的脸,残阳的余晖从窗口斜射,投下明暗交替的影,那鲜红的颜色,惨烈如同白色床单上绽开的旖旎妖娆的伤口,嚣张着嘲笑依依的可怜可笑。

    有一道伤,在额角,有一道伤,在手背,有一圈乌青,环绕整条手臂,有一把刀,一刀刀砍在心上。

    依依仍旧在笑,奶奶,你没有掐死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却跟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几乎是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打断依依越来越沉的思绪,回神,慢慢地套上衣服,收拾了一下,出门。

    头昏昏沉沉地痛。

    过马路的时候,没有看红绿灯,就径直往前走,左右行驶的车辆喇叭声骂声响成一片,依依只是愣愣地走,不闪也不避。

    手臂被猛的大力一扯,依依一时没站稳,跌坐在地,所幸跳到了绿灯。

    依依坐在斑马线上,抱着膝盖就滚下泪来。

    “喂!不是吧你,摔了一跤就蹲在这哭啊,这

    可是路中间!”

    身侧响起一把清亮的嗓音,很快,就有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一把把她掺了起来,带到马路对面。

    “有没有搞错啊你这人,下雨天的光着个头就上路,过马路都不会看红绿灯,简直是找死。”

    那人一面抱怨,一面又将自己的伞往依依这边移了移。

    依依终于回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掏出纸巾擦了把脸,才红着眼很尴尬地朝对方笑了笑。

    “我…只是没睡醒,没事了,谢谢你啊。”

    那人嫌弃地“嘁”一声,脑袋后的马尾随着轻轻晃动。

    “去哪里?我送你去坐车吧,雨下大了。”

    依依纳闷她的好心,这才正视过去,看到的是一个跟她差不多个头的女孩,身材略显清瘦,五官却很精致,一头的长发被随意扎在脑后,尾端还有卷翘的弧度,明明是上班时间,却是一脸的悠闲。

    “会不会太麻烦?”

    依依犹豫着,眼前的女子,明明是陌生人,脸上也一直带着中嫌弃的神色,依依却莫名地有一种想要靠近的感觉,就好像是已经与她认识多年。

    “走吧,别蘑菇了。”

    那女人不耐烦地一把就把她扯向前,一路快走,到了依依常去的公交站牌前。

    依依打量着那女子的神色,问:“你住在附近吗?真是谢谢你。”

    那女人难得露出笑,眼睛淡淡地从她脸上扫过:“顺便了。我叫凌可,就在那边的大楼里打工,想到了可以来找我聊聊,我发现你这人似乎挺好玩。”

    依依也笑:“我叫柳依依,住在大楼对面那个居民区里。”

    静默了一会,依依又问:“你不用上班吗?”

    “哦,写不出东西,就跟编辑说出来逛逛,找点灵感。”

    依依肃然起敬,刚要说点什么,车就划开水花停在路牌前。凌可推了她一把,依依期期艾艾地上车,车门光上前,又探出上半身,道:“有时间我回去找你的,谢谢。”

    凌可微微颔首,目送着公交车离开,神情有些复杂。

    “那眼神,还真是有点像。”

    她喃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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