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同居生活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就在第三天晚上,依依沐浴更衣准备睡觉的时候,秦裕风风火火地赶了进来,从依依的眼皮子底下把凌可从电脑前拎到了黑漆漆的走廊上。 凌可还想说些什幺,秦裕只说了两个字,她就马上眼观鼻鼻观心,皱着鼻子欲哭未哭,活脱脱的一副可怜相。 他说:“奖金!” 倒是依依是真的发起火来,指着秦裕喊:“你是不是管人还管上瘾了?真当我是个软柿子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信不信我告你擅闯民宅!” 秦裕轻飘飘地打了个哈欠,那如花似玉的小身板往门框上一靠,压根没看她,就只对着凌可发号施令。 “凌小妞,爷难得这么好的兴致来帮你搬一下行李,你要是现在不收拾,那就明儿顶着太阳自己个儿动手去,房子都给你找好了,两室一厅还带厨卫,阳台朝南家电齐全,房租公司给你垫一半,要找女人找别人去,别想来染指爷的人。” 依依听了这话,直接晃进了房间里,把门一摔,上锁,蒙头睡觉不再理会。 第二天跟萍儿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萍儿一脸的鄙夷。 “依依啊,这小鱼儿是哪长出来的胆子啊,居然还跟姐抢上女人了,你明明是我的人,呸,真不要脸。还有啊,那个凌可又是打哪钻出来的角色,姐不就是回乡下度了个小假嘛,怎么一回来就成了奥特曼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跟我介绍介绍。” 依依低头整理手上的资料,没有应声。Liquor Aroma新酒发布会的策划已经到了尾段,只差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还需要讨论确定。这次的策划主要还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来,吴狗并没有太多的插手,所以也就轻松很多,但是相对而言压力也更大了些,一旦出现意外,所有的责任都压在她身上,因此不得不小心。 过了很久,她才抬头,疑惑地问:“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萍儿看她半天也没反应,就回去拿了个杯子喝茶,被她迟钝的一问,一时没能忍住,“噗”地一口喷了出来,依依连忙起身去拿拖把拖地,一边不满地嗔怪:“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也该稳重些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要记得别往外吐,使劲地咽下去,别人就不用拖地这么辛苦了。” 萍儿翻了个白眼:“我的烦恼啊?还不是你反射弧那么长,我以为这个话题早就过去了呢。” 依依转身把拖把放回 去,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我刚刚不是在忙么。” 萍儿端着hellokitty的粉红色茶杯,拿指甲轻轻敲着,像是在想着什么,忽然就把头凑上来。 “依依,你还记得你大学刚毕业那会儿不,吃什么吐什么,我还以为你有了呢,结果就是个轻度厌食,也就是那么几天的功夫啊,你就真成了被风扶着的弱柳。好像随时都能给吹跑了似地,急的我,出门就想拿根绳子把咱俩给栓一块,省的一回头就发现你飞啊飞的上了天。” 依依微微一笑,眼里闪起了水花:“是啊,然后你就每天都买一大堆吃的搁我面前,你自己吃一口,逼着我也吃一口,还捂着我的嘴不让吐,你说,依依,不就一破男人,值得你这样?你要喜欢,就把老娘那口子牵走吧,他林启有什么好,值得你把自个给饿死?行,你要是饿死了,老娘也不闲着,黑白无常俩哥们,咱一人一个得了。后来,我那病是慢慢好了,你却掉了十几斤肉。” 萍儿一愣,也笑:“你倒是记得清楚。所以你看,你这命是不是姐给你捞回来的?你是不是合该是姐的人?我这些天都没有问你关于林启的事,就怕你不自在。你以后,还是绕着他点儿,我头两天,还见着他跟秦筱那狐狸精在街上纠缠不清呢。我听陆篆说,好像是他家最近资金周转有些不灵,得靠着秦家。” 依依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来,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你说这些做什么,他的事……早就跟我无关了。” 相处这么多年,萍儿怎么会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再冷漠,也遮掩不了她的失落,不由就是叹一口气:“依依,其实早先秦裕有来找过我,他问我你这两年的过得怎么样,很多细节,他都问得清清楚楚。虽然我很不喜欢这种公子哥儿,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对你确实是用了心。依依啊,人过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现在所处在额位置,而是你将要前往的方向,同样是个B,你一路向北,就是个NB,一路向南,就算是撞破南墙,也只是个SB。” 说完,很少年老成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 依依对着桌面,发了一个下午的呆。 临下班的时候,接到了凌可的电话,她说:“哎,依依,出来一块儿吃饭吧?” 依依红着脸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真的是玻璃吧,你不会真的瞧上我了吧?我可跟你 说,虽然吧,我也不歧视同性X,但是吧,我会觉得很别扭的。“ 凌可愣了一下,骂道:“想什么哪你,今天是我生日!我想着自己一个人过太凄凉了,所以才找你的,秦裕那王八羔子胡说八道,嘴巴一定长疮,哼!“ 依依于是很不好意思,只好换了话题,问:“你家人呢?” 凌可又愣了一下,满不在乎地说:“哦,家人么,我跟妈妈吵了一架,就自己跑出来了……哎依依你中午吃了天文望远镜吧,平时挺可爱的一姑娘今天怎么捅人一捅一个准啊,净挑些伤人的事情问。你到底是出不出来?” “出来……这样好不好?我带我朋友一块去行不?反正你不是嫌冷清么,我那朋友特能闹,你俩肯定得处的好,然后我俩一块给你庆祝好不?” “哎你这姑娘事情挺多,你想带就带来呗,咱又不是请不起,快下班了吧?我开车接你去。” 依依嗯了一声,又后知后觉地问:“你买车了?感情你今天不是想过生日啊,是想向我炫耀车子来了?” 凌可哼了一声,道:“还不是秦裕那不靠谱的东西,说什么给我找到房子了,你知不知道,那屋子可是在三环外啊,坐公交车那得每天颠簸一个半小时呢,只好问他借辆平常不开的车子了,太TM不靠谱了!” 依依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才说了再见挂了电话。 一个人在异乡的感觉她明白,有一次她感冒了,发烧到39度,愣是一个人对着医院青白的墙壁挂了一个下午的盐水,四个吊瓶的盐水啊,挂得她浑身冰冷,临了那个小护士都睡着了,血倒流了都不知道,疼得她直想哭,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都没有一个弯下腰问问她有没有事,要有多凄凉就有多凄凉。 只是有很多事情,都是注定了的,比如她没有家人,比如她不论去哪个城市,都只会是一个人。 所以她只想尽自己的力,不让别人也感觉到这种凄凉,所以她喊上萍儿一起去了,她以为两个能吵能闹的人碰一块,必定会热闹,却不想原来热闹也是有很多种类型的。 于是人来人往的下班高峰期,她们三个人在公司门口整整对视了一分半钟。 良久,萍儿侧头,问依依:“依依,这二皮脸就是那凌可?” 凌可也轻声问:“依依?这鬼见愁的姑娘,是你姐儿们?” 依依更是小声地问:“你俩认识?” “是!这鬼见愁/二皮脸的化成灰老娘都得给她找出来!”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