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么善良。”

    车开一路，依依都是看着窗外疾走躲雨的人们，一声不吭，林启调低了音乐，和着雨水敲打玻璃的沙沙声，显得格外舒缓。

    听到林启忽然出声，依依回头，握着文件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随即微笑：“为什么这么说？”

    林启专心开着车子，不疾不徐道：“若换了性子倔强的人，是情愿淋雨也决计不会上前男友的车的，何况前两天，你才在大街上甩了我。”

    依依张口要辩驳，林启就笑了：“你不知道要怎么拒绝，是不是？你从小就这样，害怕伤害到别人，情愿自己为难。”

    依依心里有些触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么接口，林启无疑是了解她的，他知道她每次的为难，却从不点破。

    林启见她不说话，隐了嘴角的笑，在路边缓缓停下。

    “到了。”

    依依朝窗外看了一眼，拉开门就要出去，林启却伸手按住了她：“现在雨还大，你没带伞，下去必定要被淋湿，再坐会吧。”

    依依有些为难，却还是依言坐好，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以前总是你说着，我听着，现在却好像反了过来。总以为你不会变，结果还是变得这样沉默寡言了。”

    依依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高中时政治也学得不错，怎么会不懂辩证唯物论。任何事物都处在不断的变化中，我自然也不例外。”

    “对不起。”

    依依忽然放松了下来，身子往后躺了躺，笑：“那天忽然见到你，我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就激动起来，或许说话的语气有些冲，但那并不是

    我真心想说的话。”

    她转头看他：“林启，我只是觉得有些悲哀。我记得在哪一部电影里看到过一句话，两个相爱的人，是不会说对不起的，因为不管怎样，彼此都会原谅对方，当你跟他说对不起，你已经不爱他了。林启，我从来没有因为你不辞而别儿怨恨于你，恨你对我来说，比爱你还要困难。这么些年，有什么是忘不了的。你说对不起，就证明你已经不爱我了。”

    林启愣，若有所思地低头，依依笑了一下，打开门下了车。林启看着她拿文件夹挡着头快跑进到大厦里面，紧绷了两年的心忽然就松开了。

    依依这边就没有这么便宜了，才进门，就被吴狗叫进去训了一顿。又是说她不懂变通，又是说她毫无创意。

    出来的时候，依依难免觉得有些晦气，萍儿瞅着她心情不好，很大方地拍着她的肩，说：“这一点小事算什么，咱们公司被赶出来的还有呢，这就是新公司的坏处了，没有人愿意相信你的实力。”

    依依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哎，别难过了，这也到了下班时间了，走，吃饭去，算姐的。吃完咱就去逛街，据调查，花钱能让人兴奋。”

    依依撇嘴：“是啊，要是能花别人的钱，想必会更兴奋。”

    她抬头，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只是一闪即逝，萍儿甚至还来不及捕捉到它背后带着的情绪，她已经笑了。

    “案子谈不下来，我必然是要收拾东西走人了。亲爱的，我忽然觉得好累，这么些日子，没有一天过得舒心。”

    萍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一把把她拖出

    去，从她身上掏出出勤卡，就刷卡走了出去。

    “你要拉我去哪里呢，我好累，想回家。”

    “你回来之前我在窗口看到你从车上下来，那个人，是林启吧？你是因为见到他才这样要死要活的对不对？不是我说你，既然这么在意，又有什么好装的。”

    “放手！”

    萍儿依言放了手，退后几步看着她，面上是满满的失望。

    “依依，我男朋友前天晚上在我家搞别的女人，林启那档子事跟我家的比起来可什么都不是。没有人要求你一定要忍着，觉得憋屈就哭一场，没人要求你当什么坚强小姐。”

    萍儿极少用这样认真的语气说话，依依愣愣地看着她，心里就长出细细密密的感动来。临近下班时间的街道逐渐人潮汹涌起来，空气中有雨后特有的潮湿气味，身边的人来来往往，能有几人真心诚意待你如家人。依依一把抱住萍儿，语气中有些呜咽。

    “毕竟是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哪怕他说一句，依依，我回来了，我都会屁颠屁颠地回到他身边，可他为什么要用这么疏远的语气，向我道歉。”

    萍儿拍着依依的后背，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死心眼，居然在纠结这些。”

    依依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勉强笑了笑。

    “也许我还需要时间想通一些事情，走吧，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萍儿翻个白眼，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才走出十几米，依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妈，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萍儿站在不远的梧桐树下，百无聊赖地看着依依拿着手机越走越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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