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骨子里就是凉薄自私的,这一点,永远无法否认。 所以,才让沈柔的期待,彻底成了空。 卫景朝沉默许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最终,只轻声道:“回去休息吧。” 他起身,沈柔随着他的脚步往外走。 走出门外,卫景朝回身将书房的门关紧,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无声前行。 夕照园的路很近,今夜却显得很远。 许是没有人说话的缘故,寂寞拉长了时间。 终于,沈柔受不住这寂静,轻声道:“侯爷明天要去上值吗?” 卫景朝淡淡道:“明日休沐。” 沈柔顿了顿,想起距离上次休沐,确实已经十日了。 都怨卫景朝上值不稳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她总是记不清时日,觉得他日日都在休沐。 她弯唇笑了笑:“是吗?鹿鸣苑时长日久,我都快忘了日子。” 卫景朝暼了她一眼:“你是怨我没陪你?” 沈柔一时无言。她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补救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但是卫景朝这么理解,她也便顺水推舟,并不忤逆他的意思。 沈柔低下头,盯着脚尖,慢慢道:“是我僭越,想了不该想的,侯爷别生气,妾以后不敢了。” 卫景朝道:“沈柔,你不用装模作样。” 沈柔仰头望着他,委委屈屈道:“妾没有。” 卫景朝冷嗤一声。 连“妾”都出来了,还说没有。 平日里,她连装都装不好,一口一个你啊我啊的,丝毫没有人家外室姬妾的敬意和畏惧。 这会儿又装模作样起来了。 可惜,装的还是不够好。 现在整个人都要走到他前头去了。 谁家外室姬妾这般胆大包天! 卫景朝沈柔,摁住沈柔的脑袋,不让她动弹。 沈柔努力挣扎着仰头,问他:“你gān什么?” 卫景朝道:“既是妾,就乖乖走我后头。” 沈柔闻言,默默停住脚步,看着他徐徐走过去,才小步跟上。 她没给人做过妾,也没见过别人家的妾,着实没有注意这个细节,她以后肯定会注意的。 两人维持着这样的距离,不紧不慢走回夕照园的卧室内。 侍女们早已备好沐浴的热水,卫景朝进净房前,看了眼沈柔,示意她跟进来。 沈柔脸色一红,待到侍女们纷纷退下,才缓步走进净房内。 房内,卫景朝刚脱了外衫,正在解中衣上的系带。 这样衣衫不整的模样,不进不显得落拓。反而,另有一种放dàng不羁的意味。 格外的——诱人。 沈柔脑海中,不知不觉冒出“诱人”这两个字。 不由得抿了抿唇,侧过眼去,不去看他。 那厢,卫景朝脱了衣裳,抬脚进入浴池内,慢慢开口:“沈柔,伺候我沐浴。” 沈柔低头,垂着眼皮走过去,努力不看他的皮肉。 她手中握着细葛布,手抚上卫景朝肩头,用力给他擦背。 卫景朝声音冷淡:“没吃饭吗?” 沈柔用了用力,长长的指甲划过他的脊背,留下一道白痕。 卫景朝倒不觉得痛,只侧目看她:“打击报复?” 沈柔停下手,讷讷不言。 卫景朝冷哼一声,大手扯过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将人拉入水池中。 池底溅起一片水花。 沈柔挣扎着从水里起身,抓住他肩膀,努力攀着他站稳身体。 她不敢生气,好脾气地问:“你gān什么呀?” 卫景朝附在她耳边,声音清淡如雾,飘在半空中:“擦不好背,就从别的地方还回来。” 沈柔来不及反应,便闷哼一声。 死死地,圈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依偎到他怀中。 浴室中水花四溅,朦胧雾气切碎了轻吟。 正值兴头上时,卫景朝掐进沈柔的腰,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沈柔受不住,握住他的手臂。 卫景朝咬牙在她耳边道:“快好了。” 此刻,门外忽然传来踏歌高亢的声音:“奴婢拜见长公主殿下,殿下稍候片刻,侯爷正在沐浴,奴婢这就去通报。” “通报?”女人的声音,是与卫景朝如出一辙的冷淡,“给他通风报信,让他再避开本宫?” “长公主……” “让开!本宫倒要看看,他是真的在沐浴,还是找借口不见我!” 随即,卧室的房门,便被人推开,响了一声。 紧接着,脚步声朝着净房过来。 是长公主殿下。 沈柔脸色顿时惨白,下意识看向卫景朝,死死抓住他紧实有力的手臂。 满眼惊恐慌张。 第24章 此时此刻,再往别处躲,已是来不及了。 沈柔的身体,微微颤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