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瓷沒說話,走到家門口按下密碼。 商頌川道:“難怪我覺得這小子今天早上看見我,笑裡藏刀的。” 關瓷側過頭:“你今早上見過他?” “我早上不是晨跑嗎?在小區裡看見他了,他也在晨跑,和我搭話。” 關瓷推開防盜大門,走進去後冷聲叮囑,“以後離他遠點。” 商頌川:“發生了什麽?” 關瓷不想細說,但他去洗手他跟著他,他要去上廁所,他就在衛生間守著,他要換衣服他還能大馬金刀地站在旁邊看,關瓷抿唇道:“他以前追過我。” 商頌川拔高音量:“他追過你?” 關瓷:“嗯。” 商頌川眯了眯眼:“應該不僅是追過你吧,最近還發生了什麽?” 關瓷不意外沒能瞞住商頌川,他脫掉深黑色的羊絨大衣,對商頌川道:“起初我以我不是同性戀的理由拒絕了他,他也沒糾纏,不過前幾天誤會你是我男朋友,最近每天給我發騷擾短信。” 聽到鄭佑誤會他是關瓷的男朋友,商頌川心跳猛地一快,幸而注意力又被好後句話全然吸引,“給你發騷擾短信?發的什麽?” 關瓷看了他眼,摸出手機扔給他:“自己看吧。” 手機是某社交軟件頁面,商頌川火速點開某個備注為鄭佑的聯系人,看見幾條對面發來的信息後,商頌川腦子裡瞬間充滿了一種叫做暴怒的情緒,他臉色陰沉,一條一條看完這三天鄭佑發來的惡心至極的消息。 “他還做了什麽嗎?”商頌川臉色沉鬱得像是醞釀了一場風暴,他很少有這樣惱怒的樣子。 “沒有了。”關瓷道,“他除了發些騷擾消息也做不了別的什麽,我就當沒看見,而且你看,我都把他設置成了不提醒不打擾。”除了最開始兩條關瓷看見了,後面是真沒注意過鄭佑的消息,不是今天在電梯裡遇見他,他都忘了這件惡心的事情。 “我幫你把他拉黑。”商頌川說。 關瓷道:“就這樣,拉黑了他說不準換號碼一直發短信或者打電話,陌生號碼我現在不能不看,更煩人。”他的工作需要接觸很多人。 所以這是一開始沒直接拉黑的原因。 商頌川卻忽然問道:“以前是不是有變態的追求者在你拉黑後換號碼給你發騷擾消息或者打電話?” 關瓷抬頭反問道:“難道你沒有遇見過這種變態追求者?” 商頌川喉嚨一梗,他也遇到過,而且還不只是一個,先是微信騷擾,拉黑後不停換手機發消息發短信,商頌川被弄得很惡心,但除了些許惡心煩躁外也沒其他感受,他甚至還想,這應該是優越的皮囊注定要承受的後果,內心還挺自洽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關瓷說他也遇見過扭曲陰暗的追求者,商頌川不僅是覺得惡心和煩躁,更有一種不受控制的衝動,想把藏在昏暗處的每一條臭蟲都找出來,用世間最鋒利的刀宰割成片,扔進最肮髒的下水道裡。 “好了。”關瓷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我餓了,你快去做飯吧。” 商頌川露出一抹常見的輕松閑散的笑容,“行,我去做飯。” 往廚房方向走了兩步,商頌川折身返回道:“關瓷,鄭佑在哪家公司工作?” 關瓷眨眨眼:“你問這個做什麽?” 商頌川:“南城很多公司的老板我都認識。” 關瓷抿了下嘴,說:“好像在一家投資公司上班,具體不清楚。” “好的,你別關心他的事了,剩下的我去解決。” 吃過晚飯,商頌川托人打聽鄭佑具體的工作單位,沒想到那麽巧,他工作的魚大資本總經理恰好和他相熟。 托朋友幫了點小忙,商頌川心情才變好。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晨跑,商頌川又碰見了鄭佑,鄭佑還沒上班,當然不知道工作上的變故,看見不遠處的商頌川,掛起刻意的微笑加速上前,喘著氣和他打招呼,“商先生,今早又碰見你了,好巧。” 他又在周圍環視了一圈:“關瓷今早上怎麽也沒來晨跑?我記得他以前也會晨跑的,我們還經常會聊聊天。” 聽到他提及關瓷,商頌川再次想到昨天晚上看見的、他發給關瓷不堪入目的消息和圖片,商頌川臉上浮現出一個藏著可怖內容的燦爛微笑,“最近天冷,他喜歡用跑步機,鄭先生,一起跑會兒?” 關瓷今天起床很早,商頌川還沒有晨練回家,鏟完貓砂,關瓷洗漱完畢,來到客廳接了杯熱水。 這時候,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關瓷站在飲水機前向前看去,這一看就愣了愣,他放下水杯,快速走近商頌川,“你不是去晨跑嗎?臉怎麽回事?” 商頌川把豆漿小籠包放在餐桌上,避開關瓷的眼神,“你既然起床了,那吃早餐吧。” 關瓷抱胸冷眼盯著他。 商頌川只能坦白道:“剛才跑步的時候又遇見鄭佑,他甚至還主動提到你,我沒忍住,就和他打了一架。” 像是怕關瓷看癟一般,商頌趕緊快速解釋道:“不過我比他厲害多了,我就是眼角受了點傷,他整張臉則恥於見人,胳膊也骨折了,現在應該還在醫院裡搶救。” 關瓷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商頌川,你知不知道輕傷二級,可以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商頌川笑著道:“我是那麽沒理智的人嗎?揍他的時候我刻意選了沒監控的地方,他沒我打他的證據,再說了,他敢告我嗎?能告我嗎?”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