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瓷說:“ 不用了,我抽筋都是上周末,這一周我在補鈣,晚上都沒抽筋了。” 商頌川盯著他,沒出聲。 關瓷打開房門,拿了換洗衣物去衛生間洗澡。 洗漱完,時間不早,關瓷打了個呵欠,準備關燈睡覺,房門被人不輕不重的敲了兩下,關瓷打開臥室門,就見商頌川抱著自己的被褥出現在他的門口,關瓷的瞌睡立刻煙消雲散,“商頌川,你這是……” “我剛才說了,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頓了頓,商頌川補充道,“如果你實在不喜歡和我一起睡,我可以打地鋪。” 關瓷有點煩躁:“我說了,我的腿已經一周沒抽過筋了,你真不用和我一起睡。” 商頌川看他一眼,忽然身姿敏捷的從門口和關瓷身側的縫隙擠進關瓷的臥室裡,在關瓷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在地上攤開被褥和枕頭,往上面一躺,閉上眼睛道:“晚安,關瓷。” 草! 關瓷咬牙:“你給我出去。” 回答他的是商頌川故做平穩的呼吸聲,關瓷站在門口,抱胸盯著大搖大擺躺在自己床邊的商頌川,知道沒辦法像三月前把他攆出他的家一樣,攆出他的臥室,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另外一側上了床,關掉天花板上的吸頂燈,關瓷憤懣的想,他要睡就睡好了,他客廳的沙發價格上萬,睡起來舒服程度很高,房間裡的地板雖然是木地板,但木地板下的鋼筋水泥依舊堅固如鐵,他用輕薄的一床被子打地鋪,第二天醒來不腰酸背痛他就不姓關。 關瓷閉眼想著,但是大腦沒有因為這個想法感到舒服,反而越來越暴躁。 TMD,商頌川這個混蛋,他好想坐起來在他身上用力踹幾腳。 心裡想著,關瓷翻了個身,可能過了兩三個小時,松果體才開始分泌褪黑素,關瓷逐漸有了一點睡意。 但就在墜入夢鄉的上一秒,左腿忽然猛烈抽搐了起來,關瓷疼的瞬間清醒,他嘶了一聲。 地鋪的舒適程度太低,商頌川好不容易才睡著,耳膜裡忽然響起關瓷不舒服的聲音,眼皮倏地一下睜開,商頌川瞬間清醒,他騰地起身,打開床燈。 見關瓷的左腿果然在快速抽搐,他迅速在床邊坐好,拉直小腿後,一隻手按住關瓷膝蓋,另外一隻手抵住前腳掌,用力下壓腳背,重複了十多次後,見關瓷腿部抽筋緩解後,問清楚關瓷的疼痛部位,上下重複按揉了一會兒。 “好了,不疼了。”大概兩分鍾後,關瓷腿部疼痛完全消失,他雙手撐床,坐直身體後對商頌川道。 商頌川沒說話,他起身去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熱水滾燙後,弄濕毛巾,回到臥室,將熱毛巾裹在關瓷的小腿上,這才看著他說:“熱敷一會兒,效果更好。” 關瓷有些心虛的嗯了一聲。 商頌川又問:“真的很久沒抽筋了。” “當然是真的。”關瓷毫不遲疑道,他是真的抽了兩晚上,谘詢完謝醫生,買了鈣片補充,這幾天都沒有抽筋了。 商頌川不做聲地看了他一會兒。 大概三分鍾後,關瓷腳踝上的毛巾變涼,商頌川將毛巾放在衛生間,這才回到房間對關瓷道:“睡吧。” 他關掉了床頭燈,只有夜光從沒拉緊的窗簾透進來。 關瓷躺在床上,熱毛巾傳遞的溫度應該早就消失了,關瓷依舊還能感覺到殘存的溫熱感,他左小腿不自覺地伸了伸,閉上眼睛,然而好不容易培養出的褪黑素再次消失了,而等聽到床下那個人翻身的聲音,關瓷的腦子反而更加清醒。 他攥緊床單,在再一次聽到商頌川不舒服的翻身聲時,關瓷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裡響起,“你上來睡吧。” 幾乎是話音一落地,一個身影如閃電般跳到關瓷的床上,隨後掀開關瓷的被子躺了進去,一系列動作仿佛靜候多時。 商頌川躺在關瓷的床上,手支著頭,看著關瓷的側臉,笑道:“謝謝關心軟。” 關瓷閉著眼睛,說:“蓋你自己的被子。” “不要。”商頌川躺在關瓷的被子裡,深吸了一口氣,“你的被子好香啊。” 靠! 關瓷拽住被子翻身,商頌川一時不察,蓋在身上的被子全被關瓷卷走,十度左右的夜溫有些冷,商頌川四肢和冰涼的空氣親密接觸了一會兒後,看著裹緊被子人躺在床邊的人說:“我的被子剛剛打了地鋪,你確定要我蓋?” 商頌川隻拿了一床被子擠進關瓷的房間,怕離開後關瓷反鎖門,直接一半地鋪一半蓋被湊合睡了。 關瓷閉著眼睛,交代:“我衣帽間,第二扇門裡有被子被套。” 商頌川歎了口氣,打開光線柔和的床頭燈下地,去關瓷的衣帽間套好一床被褥後回到臥室,衣帽間不好施展,他套被子的速度有些慢,回到臥室已過去了十來分鍾。 半夜兩點,心頭沒了煩心事,關瓷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眉頭舒展,顯然睡著了。 商頌川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了關瓷一會兒,直到酒酒從沒關緊的門口跳了進來,熟練地在關瓷床上找了個位置,團著個身體躺下。 商頌川回神,輕手輕腳的放下被子,坐在床邊對關瓷道了句微不可聞的晚安,關掉床頭燈,閉眼在空余的半張床上躺下。 昨夜睡得很晚,但生物鍾早已養成,六點左右,商頌川便睜開了眼睛,剛剛醒來看見陌生的鵝黃色床幔,他還愣了一下,才反應這是在關瓷的法式大床上。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