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翌從醫以來,在相關的學術期刊上見過三例男子妊娠的論文,但關瓷是許翌從醫以來,遇見的第一個貨真價實妊娠的男人,對關瓷印象很深刻,他給關瓷說道:“nt是B超下頸項透明層的厚度,需要胎兒有一個正確的姿勢,我們今天的彩超是觀察一下胎兒的發育情況,就需要寶寶動一動。” 許翌觀察著顯示屏,見胎兒還是保持坐姿,要求關瓷側躺,側躺之後,胎兒依舊在關瓷體內保持坐姿,許翌醫生帶著醫用手套,輕輕按壓關瓷腹部。 半分鍾後,許翌無奈道:“關先生,恐怕你得出去走走,吃點甜食,讓寶寶活躍起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關瓷熟稔地將接過紙巾,走出彩超室。 商頌川依舊站在門口翹首以盼,見關瓷面無表情地走出來,商頌川湊過去道:“檢查……” “沒完成,醫生說他太安靜了,需要他活躍一些,我出來走走。” 關瓷走動了三分鍾,吃了一顆巧克力,回到彩超室,想到上次反反覆複折騰了四次,關瓷沒指望今天兩次搞定。 它有點像他另一個精子供給者,煩的很。 但許翌醫生把探頭放在關瓷腹部,語帶笑意道:“寶寶長大了一點,會體貼你這個做爸爸的了,他姿勢很好,還在翻身。” 隨著許翌醫生話落,關瓷感受到腹部細微的胎動。 幾分鍾後,許翌醫生結束了檢查,他收起探頭道:“寶寶發育的很好很健康。” 關瓷接過許翌遞過來的彩超單,三個月左右的胎兒還有點奇形怪狀,不太像一個人的樣子,但四個月的胎兒,仔細看能看出他的四肢和軀乾,已經非常接近一個小人兒的形狀了。 腹裡的胎兒似乎發現關瓷在盯著他人生裡的第一張照片,腹部又傳來了輕微的顫動。 關瓷抿緊唇,大步走出彩超室。 商頌川看見關瓷拿著報告單,松了一口氣湊近他:“看來今天他沒有太折騰你,這麽快就結束就檢查了。” 關瓷眼不見心不煩,把彩超單扔給商頌川,大步流星走向扶梯。 關瓷上次的nt檢查單也是商頌川拿的,不過黑白色的nt檢查單看不清胎兒的輪廓,只能看見模模糊糊的兩團,都不太像是個人。 這次的腹部彩超則和上次很不相同,胎兒的五官沒發育好,瞧不見,但可以模糊地看見他的小手小腳了。 商頌川盯著彩超圖片看了一會兒,大步追上步履匆匆的關瓷。 兩人七點過回到家,關瓷無所事事,商頌川高大挺拔的身體系上圍裙,在廚房裡忙碌。 吃過晚飯,又是商頌川任勞任怨的洗碗,其實現在關瓷不像最開始商頌川搬進來的時候,能夠冷眼旁觀商頌川乾活,很多時候,他都會幫商頌川洗碗。 但自從四天前的胎動開始,關瓷情緒有些失控,連帶著有點遷怒商頌川,又不想幫他乾活。 清潔完廚房,關瓷抱著貓回了房,煩悶地臥室發呆,直到隱約聽見門鈴聲響,關瓷起身往客廳走去。 客廳裡商頌川已經打開了門,門外是相識的隔壁鄰居,鄰居瞧見是商頌川開門,伸長腦袋往裡面看,問關瓷在嗎? “我在,陸姐。”關瓷走到門口,問陸萍有什麽事。 陸萍住在關瓷斜對面,比關瓷大兩歲,關瓷和其他兩戶鄰居也打過照面,不過並不熟悉。 關瓷和陸萍更熟悉是因為去年陸萍的女兒發高燒,陸萍抱著女兒去醫院,在地下車庫裡汽車發動機出了故障,沒法啟動。 關瓷看她神色著急,旁邊還有個抱著孩子的中年婦女,便問她是不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 得知她們是要送小孩去醫院,暴雨傾盆的夜裡,剛剛加班回家的關瓷便開車送陸萍母女去到最近的婦幼醫院。 後來,陸萍女兒出院,還特意買了禮物感謝他。 只是關瓷工作繁忙,和陸萍沒有共同話題,他上下班的時間也和陸萍母女錯開,雖然有了那件往事,兩戶人認識了,但是依舊不算熟稔。 所以陸萍神色焦急地出現在關瓷門口,關瓷也有點意外。 陸萍著急地說:“關瓷,我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看一會兒女兒,剛剛醫院給我打電話,說我媽出了車禍,我家阿姨家裡有急事,昨天回了家,蒔安身體差,前幾天才從醫院出來,醫院病毒太多,我不敢帶她醫院,所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看幾個小時的孩子。” 關瓷聞言驀地垂下眸,視線剛好和站在陸萍腿邊,扎著兩個馬尾的小姑娘對上。 上次在門口撞見小姑娘還是一個多月前了,可能是因為生了病,小姑娘長大了一個月,小臉卻更小了一圈。 但是—— “陸姐,我沒照顧過小孩。”關瓷覺得這個任務有點艱巨。 一隻寬大的手掌搭在關瓷的肩膀上,商頌川倒是很熱心腸的攬過了這件事:“陸姐,你就交給我吧,我有個侄子,名字裡不但也有個安字,還和蒔安差不多大,這幾個小時肯定給你照顧好,你快去看你媽媽吧。” “那麻煩你們了。”陸萍匆匆說完,又蹲下身交代李蒔安了幾句話,快步往電梯走去。 而等陸萍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關瓷低下頭,剛好和也從電梯口收回視線的李蒔安對上目光,關瓷沒有和四歲小朋友相處的經驗,他清了清嗓子,正打算面目和善地請小姑娘進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