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佑風度翩翩頷首道:“好的。” 兩人推著推車遠去,走了幾步後,關瓷再看見推車裡的貓貓頭拖鞋,情緒恢復冷靜,他想,等會兒他讓商頌川給這雙拖鞋付錢,浪費的就不是他的錢了。 商頌川的毛巾用了一個月,需要更換,走到擺放毛巾的貨架前,商頌川挑最貴的,拿了兩根淺灰色的毛巾。 “等等。”關瓷站在他身後的貨架前,取出兩根粉紅色縫邊帶愛心圖案的毛巾,扔給商頌川,“我覺得這種毛巾更符合你的氣質。” 商頌川根本不在乎毛巾的顏色,他接住關瓷扔過來的兩條毛巾,露出感動興奮的表情:“關瓷,你居然會心疼我關心我!!親自給我挑選毛巾了!!對了,我的牙刷也可以換根新的,你去給我挑吧。” 關瓷:“……” 關瓷木著臉轉身走了。 買完東西,兩人步行回家,東西分類整理完畢,關瓷看了眼在廚房忙碌的商頌川,用app買了點小東西。 跑腿速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鍾,單元樓的門鈴響起,關瓷開了單元門鎖。 商頌川坐在沙發上,兩條長腿岔開,回了條陳聰約他晚上去喝酒的消息,問:“誰啊?” “跑腿。” “你買什麽了?” 關瓷看了他一眼,沒回答。 兩分鍾後,跑腿上樓,把關瓷買的東西遞給他。 關瓷拎著紙袋回到客廳,商頌川兩隻漆黑銳利的眼睛瞬間注意到黃色紙袋上美團買藥四個字,朋友的消息顧不得回,商頌川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挺拔的身軀在層高四點二的客廳裡存在感十足,“你買藥了?你哪裡不舒服?” 關瓷淡淡看他一眼,沒出聲。 商頌川緊張地跟在他背後,道:“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關瓷停下腳步,大發善心地看著他:“你關心我?” “你這不說的廢話嗎?我能不關心你嗎?到底哪裡不舒服?你現在去拿身份證和醫保卡,我們立刻出發……” “我買的是碘伏。”關瓷說。 商頌川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低頭看著關瓷手上明黃色的紙盒,愕然:“你買的碘伏?” 不知道為什麽,關瓷忽然有點心虛,他用鎮靜的語氣說道:“忽然想起家裡的碘伏是去年開封的,時間太久,可以換一瓶新的……” 關瓷話沒說完,雙腳忽地懸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人就被抱放在了柔軟的沙發上,“商頌川,你乾……” 商頌川雙肘撐在關瓷肩側,垂眸盯著關瓷,語氣複雜的點評道:“關瓷,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小心眼。” “我哪裡小心眼了?”關瓷震驚,不接受這種評價。 “你不小心眼,剛剛為什麽要用你的身體嚇唬我?你知不知道,我心跳都快被你嚇沒了。” “我哪裡有嚇唬你,我只是來不及……”說這個字在商頌川直勾勾盯著他的視線裡,音量變小,關瓷眼神也往別的方向瞥,不太敢和商頌川的對視。 “你起開。”過了片刻,關瓷索性抬手,推了推沒實壓在他身體上方的商頌川。 商頌川被關瓷一推,身體猛然側倒在地,他露出痛苦的表情說道:“好疼啊,關瓷,你好狠的心,居然用這麽大的力氣,我一定受傷了,天啦,我傷的不是脊椎吧?” 關瓷根本就不相信商頌川受傷了,他剛剛的力氣就不算大,何況商頌川的體格結實高大,豈是那麽容易受傷的,他坐在沙發上,用腳碰了碰商頌川的小腿,嫌棄道:“起來,不要躺在地上,髒死了。” 商頌川腰背發力,動作敏捷如獵豹一般坐了起來,他說話的語氣帶點不爽和嫉妒,“酒酒每天在地板上跑來跑去,還打滾,你怎麽不嫌它髒。” 像是聽懂了商頌川的話,趴在沙發扶手上的酒酒竄下沙發,跳到地板上,當著兩人的面,圓潤的翻了幾個身。 關瓷坐在沙發上,比坐在地板上的商頌川略高一些,他垂著眼睫,語氣裡帶著點矜傲:“你不會不知道我偏心吧?” 商頌川捂住胸口的位置,表情難受道:“這下真的受傷了,心受傷了,再也好不了了。” 關瓷忍住唇邊的笑意,過去的很多年,他習慣了安靜的獨居生活,但其實,生活裡有另外一個人的陪伴,倒也沒他想的那麽吵鬧,反而……還挺有意思的。 關瓷不讓商頌川注意到他唇角勾起的弧度,起身拿過剛才摔在沙發上的藥袋,撕開包裝,打開電視機下的儲物櫃,找出藥箱,把原來的碘伏和醫用棉簽扔進垃圾桶裡,新買的放進去。 站起身的時候他頓了頓。 商頌川兩大步竄到他身邊:“這下沒唬我吧?” 關瓷涼涼地看了他一眼,說:“是秋秋在動。”隨著胎兒長大,胎動不一定更加頻繁,但胎動時他的力氣越來越大。 商頌川瞥一眼關瓷的小腹,忽然道:“關瓷,我能摸一摸嗎?” 關瓷腳步定住,側眸看他。 商頌川咳嗽一聲,語氣極快:“雖然孩子是你的,我也不會和你搶,但是你看我任勞任怨伺候你,細心體貼呵護……” “可以。”關瓷打斷他的滔滔不絕。 商頌川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道:“我好像聽見你說可以。” 關瓷煩了,“你摸不摸?”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