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他便把一小碗土雞米線端上了桌。 關瓷道了聲謝謝,拿起筷子後嘗了一口,嘗了一口後,他臉上神色輕微有些波動,關瓷低頭,又吃了幾口,他看著商頌川,濕紅的嘴角沒往上牽也沒往下垂,問話的語氣似乎很平靜:“米線到底是在哪兒買的?” 商頌川坐在關瓷對面,身體略微前傾,眼睛裡含著笑:“你吃出來了?是牛行街的米線。” 關瓷看著他,拿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看似平靜地闡述一個事實:“你去南城買的。” 商頌川一副吊兒郎當不太在意的樣子,“你不是說你想吃嗎?怎麽樣?你現在還想吃吧?我昨天晚上想去給你買,那個時間開車去南城都十點多了,米線店肯定關門了,所以只能今天去,關瓷,你現在還是有點想吃吧?” 關瓷沉默了片刻,低聲說:“是有點。” 商頌川心裡一點緊張煙消雲散了:“那你快點吃,我買了好幾份,這幾天你要是想吃,都可以再做。” 關瓷低頭,慢吞吞吃了幾口米線,米線和他懷念的感覺如出一轍,關瓷吃完一整碗米線,都沒有想吐的感覺,胃裡反而因為充滿了食物有種舒服的感覺。 吃完晚飯,商頌川很自覺地收拾碗筷,沒洗過碗的商大少爺有些磕磕碰碰。 翌日中午,兩人吃的依舊是昨晚從臨市買回來的米線。 吃完午飯,工作狂關瓷回書房看文件,酒酒蹲在他的大腿上,關瓷時不時摸它一把。 砰砰,書房的門被人敲了兩下。 關瓷右手按著鼠標,沒移開落在筆記本上的視線,言簡意賅:“開,什麽事?” 商頌川從善如流地打開了門,見關瓷果然在加班,說:“關瓷,我們去逛超市吧。” 關瓷想了下,最近不能鍛煉,他運動量銳減,家裡的某些消耗用品是可以采購了一些了,他點頭,同意了。 商頌川又說:“正好去超市買一些食材,我們晚上自己做飯。” 關瓷起身的動作一頓:“自己做飯?” 商頌川今日在家裡,穿了件湖藍色休閑款連帽衛衣,肩臂都藏在衣服下,隱約可以窺探出對方結實的肌肉。 關瓷打量他一番:“你會做飯嗎?” 商頌川揮了揮手機,得意洋洋地說:“我剛剛下了幾個做飯軟件。” 商頌川跟在關瓷身後,“外面的飯菜總歸沒有自己做的放心,我小時候參加夏令營,烹飪可是最優秀的。” 去超市的路上,關瓷妄圖打消商頌川自己做飯的念頭,不過商頌川在某些時候,和關瓷一樣,都是一個執拗的人。 關瓷沒能說服他。 關瓷隻好隨他去了。 一個半小時後,兩人各拎著兩個購物袋回到家,關瓷袋子裡裝的是紙巾牙膏等生活消耗品,商頌川是各類食材。 他還在超市裡買了兩個鍋,東西太多,拿不下,讓超市員工送貨上門。 把今天不打算吃的食材塞進冰箱,商頌川拎著今晚上要用的食材進了廚房。 關瓷抱著貓,打開了電視。 三個多小時後,藍色的天空染上了粉紫色,大片大片彩色的晚霞綴滿了天空。 商頌川兩菜一湯大功告成,菜是清蒸鱸魚和番茄炒蛋,湯則是竹蓀雞湯。 這三道菜技術難度很低,關瓷覺得賣相不會太差,坐在餐桌前,看見三道菜,關瓷卻覺得居然比自己想的還要好很多。 商頌川遞給關瓷一碗米飯,志得意滿:“快嘗一嘗。” 挺拔高大的男生系著買砂鍋贈送的橙黃色圍裙,衣袖挽高到手肘,手指修長乾淨,看起來是有幾分家庭煮夫的氛圍感。 關瓷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筷子鱸魚。 “怎麽樣?”關瓷家的餐桌是長方形,商頌川人坐在關瓷對面,腦袋探過來了一半。 清蒸鱸魚比他想象的味道好,蒸魚豉油的分量恰到好處,不鹹不膩,最後淋上去的熱油順利激發出了蔥香。 “還行。”關瓷臉上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商頌川給關瓷盛了一碗雞湯,很細心地撇掉了上面漂浮的葷油,“你喝點雞湯。” 關瓷接過湯碗,喝了兩口。 商頌川趕緊問:“是不是也很不錯。” 關瓷:“是還行。” 商頌川笑了起來,他是很明顯的雙眼皮,眼窩深邃凌厲,此時笑起來卻一點感覺不到眉眼自帶的冷峻感,燦爛耀眼,像此時窗外美麗的夕陽。 商頌川拿起筷子,自賣自誇:“我以前參加夏令營的時候,烹飪老師就說我很有做飯的天賦,十多年沒進過廚房,依舊寶刀未老。” 他一邊吃飯一邊還興致勃勃地說:“關瓷,以後晚上不加班,都由我做飯吧。” 關瓷:“隨便你。” 關瓷不覺得商頌川能做幾天飯,大部分男人都不喜歡做飯,商頌川當年從夏令營裡學會了做飯,但十多年沒下廚做過飯,不難得知他不喜歡做飯。 但一周過去了,商頌川每天下班,就穿上圍裙,喜滋滋地走進廚房。 有點出乎關瓷的意料。 商頌川想做,關瓷自然沒有阻止,一是阻止不了,二是商頌川廚藝縱然一般,但新鮮出鍋的菜總是比放了一段時間的外賣更有口感。 三是商頌川買菜做晚飯,還節約了一頓他的晚飯開銷。 每天下班自己做飯的日子持續了一周,這兩天,關瓷的惡心反胃症狀還減輕了一些,工作也不太忙,關瓷過了幾天舒心日子。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