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頌川問Luyti:“你們市的災情救援怎麽樣?迅速嗎?” Luyti回到:“我們在環太平洋地震帶上,有過很多次地震了,救援隊的效率挺高的。” 商頌川扭頭看了眼身旁的關瓷:“關助,看來我們的運氣還不錯啊,一點傷都沒受,這救援隊也靠譜。” 運氣不錯就不會遇見地震,關瓷心想,不過此時此刻,他沒心情打斷商頌川的樂觀,關瓷說:“不知道救援什麽時候能來,我們不要說話了,保存體力。” 只是一段時間過去後,生理性的乾渴和饑餓來臨,很難讓人繼續集中注意力。 關瓷摸出口袋裡的手機,下午五點,距離地震過去了七個小時。 加州的救援這麽緩慢嗎? 剛想著,忽然腳下明顯地顫動起來,關瓷脊背繃緊,身旁的商頌川更是控制不住地罵了句草。 忽然,腳下的鋼筋水泥猛地塌陷,關瓷整個人失重了半秒,幸好塌陷和顫動很快停止,關瓷剛剛松了口氣,又聽見似乎有什麽東西從頭頂砸了下來,Luyti痛呼了一聲。 “Luyti,你沒事吧?”關瓷和商頌川的聲音響起,空間沒辦法支撐兩個成年男子直起身,兩人佝僂著腰,同時挪到Luyti身前。 “沒事。”Luyti忍著疼道,“胳膊被掉下來的東西砸了一下,大概率骨折了,但沒有傷到要害。” 關瓷和商頌川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Luyti看了看身前模糊的兩道身影,低聲說道:“我的兩個女兒都在裡洲的奶奶家,距離加州四百公裡,應該沒有地震,如果我真的出現什麽意外,麻煩兩位告訴我的女兒爸爸很愛她們。” “Luyti,你不是說加州的救援很及時嗎?”商頌川說,“不要說這種喪氣話,而且你只是傷了胳膊,不會危及生命。” Luyti聲音很輕:“我只是怕出現什麽萬一。” 說完,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虔誠地向耶穌祈禱。 商頌川安慰了他兩句,坐回關瓷的身旁,狹小的空間裡視線暗淡,商頌川打開手機手電筒,看見關瓷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他忽然有些好奇,商頌川叫了一聲關助,問道:“關助,如果你和我真的死在這兒,你有什麽遺憾的事嗎?” 關瓷眼神冷淡。 商頌川道:“隨便說說,你不想說這個也行。”商頌川語氣八卦,“你給我說說你的前女友吧,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她是個怎麽樣的人,你為什麽會和她談戀愛,交往了多久?” “我走的時候我的貓想我抱抱他,我趕時間,沒抱它。”關瓷說。 商頌川:“?” 關瓷語氣平靜地回答,“遺憾的事。” 商頌川驚訝:“你養了貓?叫什麽名字?怎麽我都不知道?” 關瓷心想,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但比起回答他最好奇的前女友的故事,還是關於貓的事好回答一點。 “叫酒酒,去年秋天養的。” “酒酒?”商頌川緩緩念出這兩個字,忍不住笑道,“關助,你取名的水平不錯啊。” 剛剛經歷了余震,又在昏晦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救出去的空間待了七個小時,商頌川依舊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心情沒受到太大波及,似乎他們是在南市的辦公室裡,而不是余震隨時會降臨的廢墟裡。 關瓷有些佩服他的處變不驚和樂觀。 商頌川又問:“除了沒抱你的貓?還有嗎?還有什麽遺憾嗎?” 關瓷想了想,說:“前段時間一直想去榮德吃飯,太忙了,沒能去成,如果真的……,有點遺憾。” 榮德是南市的一家私房菜館,關瓷曾經招待幾位貴賓,去餐廳吃過晚餐。 關瓷不特別重口腹之欲,可他覺得,榮德的菜品的確美味。只是太貴了,一道菜平均價格居然在兩千左右!! 關瓷不是一塊錢掰成兩瓣花的窮學生了,但是在他固有的消費觀念裡,一盤燒鵝五十塊不算貴,一百塊也能接受,兩百塊看手藝,兩千塊……那盤燒鵝是金子喂出來的嗎? 他娘的是真敢要錢啊。 關瓷現在買得起上千塊的貓糧,幾千塊的西裝,但一頓人均四五千的中餐,他依舊會舍不得。 太貴了!放他讀中學那會兒,這都夠吃一年的飯了! 不過如果今天死在了加州,想到銀行卡的余額,關瓷懊惱地想,早知道他就都花光了。 別說人均幾千塊的餐廳,就是上萬的餐廳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是我對不起關助,居然讓關助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商頌川說,“這樣吧,等我們回南市後,我請關助去榮德吃飯。” 如果是平時,關瓷會拒絕,如果他很想吃榮德,他現在的收入並不是吃不起一頓飯,但是可能是商頌川話語裡的回到南市太過美好,關瓷沒有拒絕,他應了一聲好。 關瓷話畢,商頌川等了片刻,沒等到關瓷的問題,他有些不爽地碰了碰關瓷的手臂,道:“關助,你怎麽不問問我,如果今天和你死在一起,我有哪些遺憾?” 關瓷:“……那商總有哪些遺憾?” 商頌川說:“那可多了,我沒讓遠安科技成為世界頂級的科技公司,令人驕傲的民族企業,沒能陪我父母終老,還有,我還沒談過戀愛……” 說到這兒,商頌川忽然回憶十多天前的那夜,如果真的交代在加州,他對那一夜就沒那麽耿耿於懷了,雖然處男之身沒能給自己喜歡的人,但是他也不至於至死都還是處。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