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不顯懷, 胎兒七八個月時, 小腹一定會明顯凸起, 關瓷計劃等孕肚難以掩瞞時便開始休假, 加上他剖腹手術後需要修養的時間,他最多再上三個月的班,就要休息四五個月。 商頌川最清楚他的身體狀況,肯定不可能現在將他調任海市。 關瓷的盯著自己的小腹,無法控制地想,如果沒有這個孩子,這次他是不是就可以升任為海市分公司總經理了。 當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 關瓷全身不自覺開始顫抖,整個人忍不住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 剛才關瓷的神色讓商頌川不太放心, 他和酒酒一人一貓都站在關瓷的臥室外面,聽著裡面的聲音, 聽到屋子裡傳來一聲巨響,什麽東西哐哐砸地,隱約還有一聲悶哼。 商頌川身體反應先於理性思維,他扭開房門衝了進去,眼神慌亂的掃過關瓷房間,沒看見關瓷的人影,衛生間裡亮著光,商頌川心驚肉跳的推開衛生間的防水玻璃門。 關瓷低頭看著腳背,輕輕擰眉,商頌川兩大步上前,快速打量他一遍後,語速飛快的道:“哪裡受傷了?嚴重嗎?我現在送你去醫院,你衣服在哪裡?” 商頌川目光在衛生間裡快速轉動。 “不用去醫院。”關瓷連忙道:“洗漱台上的沐浴液和身體乳掉下來了,碰到了我的腳背,不過就是一點疼,過一會兒就不疼了。” 商頌川垂頭,關瓷腳背皮膚白皙,不過剛剛在洗澡,全身都帶著一股緋色,臉背也紅的明顯,一時之間倒看不出哪隻腳被砸到了。 商頌川心裡有煩躁,更多的卻是愧疚,如果四個多月前他沒有喝多酒,關瓷今天就能如願以償升任為海市分公司總經理了,“關瓷,對不起,不過我向你保證,等你修整好身體重新回到公司上班,如果有合適的崗位……” “不是因為這件事。”關瓷打斷道。 商頌川一愣。 關瓷抿了抿唇,語氣難得有晦澀和茫然,他垂眸,無措地望著小腹道:“商頌川,我剛剛居然在想如果我沒有留下秋秋就好了,這次的升職就一定是我的。” “商頌川,這只是一次小小的升職加薪,可是我居然會冒出沒有他就好的想法,你覺得我能做好一個好父親嗎?”這才是剛才令關瓷無比驚恐的一件事,這麽小的一件事上,他居然會閃過放棄秋秋的念頭,他真的夠愛孩子嗎?能好好照顧他長大嗎?能給他一個健全的生活環境嗎? 彷徨驚疑中,肩膀上忽然多出兩隻寬厚有力的手掌,商頌川擲地有聲的聲音穿破重重迷霧直衝關瓷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你當然會是一個好爸爸,關瓷,你不愛他,你就不會因為一個倉促的念頭而驚恐,而覺得萬分對不起他。” “只有足夠愛他,你才會對他常覺虧欠。”商頌川說。 “是這樣嗎?”關瓷在工作裡向來戰無不勝,但對於做爸爸這件事,關瓷是一個新手,而且身邊沒有很好的參照物,關瓷對這個領域全然陌生。 “當然,你決定留下他又不是衝動的想法,首先他在你肚子裡很健康,你可以給他一個健康的身體,其次,我們關助衡量了自己的經濟狀況,可以提供給他大於平均生活水平的經濟條件,然後,還願意忍受孕期帶來的種種不適,參加好爸爸培訓班,看育兒指導,毋庸置疑,關瓷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之一。” 關瓷是一個心裡健康且自信的青年,遲疑彷徨內耗這種普通人常見的負面情緒他很少出現,所以當商頌川鏗鏘有力的話一出口,關瓷心裡的忐忑和彷徨逐漸消失了。 當然,也可能是不知不覺間,商頌川在關瓷的生活裡變得有些重要,很多話他都能聽進去且毫不懷疑。 “行了,你出……”關瓷話說了一半,忽然看見商頌川的脖頸臉頰瞬間爆紅,目光快速遊移,不敢落在他身上。 關瓷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驀地低頭一看,像是一顆原子彈在關瓷頭腦裡炸開,把所有的理智炸的四分五裂。 商頌川忙不迭解釋:“其實我一開始也沒太注意,就剛剛看了一眼……”說到這裡,商頌川腦子裡很不要臉的浮現剛剛看見的一幕,雪白筆直的雙腿,看似手感絕佳微鼓的小腹,兩顆…… 草,就像有人給商頌川的腦子裡塞了一把火,商頌川大腦急速缺氧,口不擇言道:“哈哈關瓷沒想到你那玩意也挺大的,不過你都沒什麽毛,你是天生少毛還是用了什麽脫毛產品……” 老天爺啊,我在說些什麽狗東西。 “滾出去。”關瓷冷聲說。 商頌川這才跌跌撞撞地離開了關瓷的衛生間。 衛生間乾濕分離,商頌川離開後,關瓷走出淋浴間,長臂一展,扯過浴巾,捂住他身上的重點部位。 昨天晚上的浴室事故,關瓷腦子裡暫時忘記升職加薪的事,他想喝點冰水,商頌川強撐鎮定地提醒他最近天冷,注意身體,關瓷隻好喝了幾杯溫水,夜裡口乾舌燥躺在床上,罵了好幾句商頌川才睡著了。 但是第二日抵達公司,沒多久就收到了顧寶安崗位調動的郵件,關瓷的心情忽然又不好起來。 顧寶安和他是同一年進入公司的應屆生,曾經在同一個部門輪崗,當時他的評分明明沒他高,結果現在崗位居然比他高了,兩人見面關瓷要叫他一聲顧總。 關瓷悶不吭聲關掉了電腦。 中午,商頌川點了一家私房菜,請人外送公司,邀請關瓷在辦公室共進午餐。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