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

作家 花卷 分類 耽美 | 12萬字 | 40章
第17章
  但是季堯比吃人還荒唐,怎麽會有人癡迷和太監做這樣的事?
  楊賀隻消一想,就有些心驚膽戰,由裡到外都顫顫地發燙,像躥著稀碎的火星子,還有幾分困惑茫然。要說別人憎恨厭棄他,楊賀半點都不在意,頂多手底下再多條人命,可季堯總喜歡天真甜蜜地說,他喜歡公公,寥寥幾個字,吐出口,就變成了毒蛇的信子斑斕的花,漂亮得詭譎,讓人望而止步。
  楊賀不信季堯。
  “公公在想什麽?”季堯舔他的耳朵,舌頭濕漉漉的,不滿楊賀走神,用力咬住耳垂磨了磨。
  楊賀低哼了聲,咬牙道:“早晚把你那一口牙都拔了。”
  季堯咧開嘴衝他笑,捉住楊賀的手湊嘴邊咬,紅的嘴唇,細白的手指,季堯一口咬下去,說:“那得公公親自拔。”
  楊賀抽了口氣,還沒說話,季堯又親了上來,含他的嘴唇肉舔得濕噠噠的,還讓他張嘴。楊賀不肯,季堯就咬他脖子。這人直覺敏銳得像野獸,早看出了楊賀脖子不堪碰,說敏感也不是敏感,卻能讓楊賀軟了傲氣的脊梁,臉上露出驚懼。
  二人擠在假山洞裡,背了光,暗暗的,外頭是一片明朗春光,裡頭卻陰暗潮濕。
  楊賀背後挨著冰冷的假山,他是被季堯拖進來的,抵實了就是一頓胡亂地吻。楊賀被季堯親過好幾回依舊青澀笨拙,不回應,逼急了就逮著季堯的舌頭咬,偏這小瘋子越咬越起勁,呼吸重得像要將他嚼爛吃下去。
  一來二去的,楊賀幾乎麻木了。
  楊賀不讓季堯碰他的脖子,季堯很聽話,直接扯開他身上朱紅的衣裳舔他細細的兩截鎖骨,舌頭舔著奶尖兒轉了圈,含入口中咂吮。楊賀短促地喘了聲,攥著季堯的衣服,難堪又羞恥地別過頭,顴骨都紅了。
  楊賀膚白,肋骨裹著薄軟的皮肉,兩顆奶尖兒小而紅,吮透了,水光淋漓,俏生生地紅腫著。季堯沒忍住咬重了,楊賀低叫一聲,惱怒地拿腳踢他,冷冷嘲道:“你這是沒斷奶麽?”
  回回都盯著他的胸咬,有一回咬狠了,楊賀穿衣服都疼。
  季堯攥著紅通通的奶頭揉了圈兒,把人弄得罵不出聲,腿也發顫,才貼楊賀耳邊認真地說:“不記得了,我母妃不疼我,應當是沒喂過的。”
  季堯比楊賀高,他突然抓著楊賀的屁股往上托了托,色氣地掐揉著,說:“公公,你說我們這像不像偷情?”
  他抵著楊賀的鼻尖,親昵又熱乎,楊賀臉頰泛著紅,皮肉薄,一親就能叫紅暈鋪滿,上挑的眼尾都含了幾分豔情。
  楊賀猛地想起皇帝還在外面,就在十幾步開外,皇帝,宮人,還有皇帝新寵的小貴人。
  貴人原是賣雜耍的,一手毽子踢得好,還能在拇指粗的麻繩上輕巧行走,像隻靈動嬌俏的雀兒。
  季寰一眼就喜歡上了,這些日子日日帶在身邊。
  這個小貴人楊賀並不陌生,上輩子就是她生下了季寰的最後一個兒子,季寰還力排眾議,封做了太子。
  楊賀便是想捧他做皇帝。
  可這是元貞十二年發生的事,如今不過元貞八年。
  隱隱約約地傳來說笑聲,是季寰在逗那小貴人,雖說是個十六七的民間姑娘,打小跑江湖,走南闖北膽子也大,見了季寰便少了常有的膽怯畏懼。
  季寰很是喜歡。
  楊和一下子就緊張了,想起正事,皺緊眉毛:“不要胡鬧了,我還要去給聖上拿文房四寶。”
  季堯眨了眨眼睛,任性地說:“不放。”
  “我還沒有親夠。”
  說著,反而更用力地將他困在自己和假山之間,底下那話兒硬了,囂張露骨地頂著楊賀。楊賀變了臉,往上躲避,抓著他的衣襟咬牙切齒道:“這是在禦花園!”
  “聖上還在外面!”
  季堯眼珠子漆黑,看著楊賀,很乖地說:“那又怎樣?”他揚著輕佻的語調,“公公怕皇兄看見嗎?”
  “是怕皇兄看見你和我苟合——還是怕皇兄知道公公背著他和他弟弟勾結到了一起,圖他的江山?”
  楊賀一時無言,瞪著季堯,季堯盯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我不喜歡公公對皇兄那麽聽話。”
  突然,季堯話鋒一轉,看著楊賀笑起來,有點兒興奮地說:“你說要是皇兄看見了,會怎麽對公公?”
  楊賀毫不懷疑季堯當真敢這麽抱著他出去,面無表情地說:“你敢?!”
  季堯底下狠狠撞了他一下,掐著他的雙頰親了上去,唇舌相撞間含糊地笑道:“不敢,我才不給皇兄看這樣的公公,誰敢看我就挖了他的眼睛。”
  他說:“只有我能看,公公是我的。”
  口中好像嘗到血腥氣,楊賀被親得眼前發黑,喘不過氣,隱約間好像聽見皇帝說:“賀之怎麽還未回來?”
  楊賀眼睛都睜大了,季堯慢慢睜開眼睛,看著他,漂亮的眼睛裡躍上惡劣的笑意。
  “賀之賀之,”季堯說:“叫這麽親熱作甚。”
  楊賀掙扎著要下來,怒道:“你放開我!”
  季堯說:“不放。”
  遠遠的,季寰道:“來人,去找找賀之。”
  有宮人匆忙應了是,腳步聲朝這邊走來,楊賀渾身繃緊,抖著手去推季堯,季堯不動,反而又去含他的嘴唇。
  楊賀心都懸了起來,季堯聲音又濕又黏,低低地說:“公公張嘴。”
  “我要吃公公的舌頭。”
  楊賀一聽他還開口,頭皮都炸了,腳步聲越近,他看季堯不滿意,又要說話,心一慌,胡亂又莽撞地堵住了季堯的嘴巴。
  季堯的眼睫毛顫了顫,看著楊賀,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呼吸都好像停住了。
  假山外,腳步聲擦著洞口遠去。
  “公公好聽話,”季堯笑了起來,揉他的燙紅的耳垂,狎昵地說:“我好喜歡公公。”
第29章
  元貞八年不是個太平年,朝中暗潮洶湧,閹黨和外戚漸成鼎立之勢。
  春時,禦馬監掌印太監從馬上摔了下來,不治而亡,內官監楊賀奉命徹查墜馬一案。楊賀伺機籠權,權勢愈盛。他身在局中,有時會有些恍惚,迄今為止許多發生的事都和著前世的軌跡,可楊賀知道已經偏離了原定的軌道,究竟會走向哪方,就是楊賀也不敢篤定。
  至少,楊賀不會再讓自己像上輩子一樣,一敗塗地。
  春末夏初之交時,皇帝心血來潮,說要去禦場圍獵。
  禦場在北珈山,是皇家圍場,皇室子弟專愛來此狩獵騎射,一較騎射高低。
  季寰帶了幾個朝中的重臣,季堯,楊賀還有他新寵的那個小貴人一道,一行人浩浩蕩蕩就出發了。
  原是季堯一人一個馬車,皇帝還有新寵的小貴人一起,楊賀隨身侍候,偏季堯不要臉,一口一個哥哥皇兄,哄得季寰很開心,直接讓他留在了禦駕上。
  季堯一股子天真少年氣,嘴巴能說會道,一路下來氣氛很是和諧。饒是楊賀也不得不對季堯另眼相看。興許是久居冷宮,這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夫爐火純青,隨口一句話讓人辨不清真假。
  說到馬上功夫,季堯歎了口氣,苦惱地說:“臣弟不會騎馬,大抵只能遠遠看著了。”
  季寰道:“這有何難,皇兄教你就是。”
  季堯眨巴眨巴眼睛,說:“皇兄說真的?”
  季寰哼笑道:“朕哄你作甚。”
  楊賀泡了茶,跪坐著,雙手捧著奉給皇帝,淺笑道:“陛下騎射頂好,堪稱百步穿楊,就是先帝都讚不絕口的。”
  季寰說:“生疏了,自朕登基後就不曾再摸過弓箭,若是母后還在,”他頓了頓,悵然一笑,“約摸是要生氣的。”
  太后對他嚴苛至極,事事都要季寰爭第一。
  季寰說:“其實六弟的箭法才是最好的,父皇有一把極珍愛的玄鐵長弓,那把弓重得很,朕不過舉起手都在抖,六弟年方十二卻能自如地挽弓搭箭,父皇都誇他天生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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