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賀是皇帝面前的紅人,求他辦事的人不少,個個恭維著,一口一個督公,觥籌交錯,滿世驕奢。這一日,楊賀宴飲回來夜已經深了,喝了些酒,顴骨微紅,泛著芙蓉色。他揉了揉眉心,下人迎上來,在他耳邊說,“督公,十三殿下來了。” 楊賀正眯著眼睛,有些沒聽清,問:“誰?” “公公可算回來了,”懶洋洋的,一記少年人嗓音傳入耳中,拖長了腔。楊賀睜開眼,就見季堯靠在門邊,笑嘻嘻地看著他,眼裡卻半點都不和善。 楊賀愣了下,說:“誰讓他進來的?” 下人頓時就慌了,撲通跪了下去,“督,督公,小的該死,小的攔不住殿下。” 楊賀臉色不虞地看著季堯,季堯已經迎了上來,抓著他的手臂,對下人說:“這兒有我,你下去。” 下人猶豫地抬起臉看楊賀,卻對上季堯陰鬱的眼神,季堯笑道:“滾。” 他抓著楊賀連拖帶摟地往裡走,楊賀不耐煩地用力搡了幾下,才推開季堯,站定了,說:“你不回宮,在這裡做甚?” 季堯看著他,委屈地說:“我都好幾日沒見公公了。” 楊賀說:“見著了?” 季堯點頭。 “滾回去,”楊賀說完就往裡走。 季堯攆了上來,突然從後面抱住楊賀,兩條手臂掐著楊賀細窄的腰,小聲地控訴,“公公當真喝糊塗了,宮門早關了。” 楊賀渾身都繃緊了,少年人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說:“公公都不想我。” 楊賀不耐煩地說:“季堯,別發瘋。” 季堯低低笑了聲,語氣軟和,“我好喜歡公公叫我名字,”他小狗似的,鼻尖拱他的臉頰耳邊聞,“公公喝酒了,一股子酒味。” 他箍得緊,像要把楊賀嵌進骨頭裡,咬著耳朵含嘴裡,舌尖舔弄薄薄的耳垂,“我在這兒苦等公公,公公去和別人喝酒,我不高興。” 楊賀低哼了一聲,耳朵敏感,半邊身子都發麻,他罵了聲,掙扎得厲害。季堯卻不松手,二人腳下踉蹌了幾步,楊賀就被季堯按在了門上,季堯重複道:“我不高興。” 季堯長得高,骨架大,肩膀寬,分明還是個少年,卻已有了挺拔的輪廓,能將楊賀整個人都罩在自己陰影裡。 楊賀臉頰撞在門上,忍了忍,小聲地說:“季堯,我不知你在這兒等我。” 季堯悶聲笑道:“公公在給我道歉嗎?” 他眷戀地掐著楊賀的腰,手掌隔著衣裳摩挲胯骨,不溫柔,滾燙又用力,要扼斷他的腰一樣。楊賀後背發涼,酒意瞬間醒了,額頭涔涔地發汗,忍氣吞聲道:“是,奴才給殿下道歉。” 季堯喉結動了動,呼吸都急了,貼著他耳後薄薄的皮肉吮吻,“不要哄我,公公心裡都要罵死我了,說不定還想著怎麽打我。” 楊賀攥緊了手指,“……沒有,不早了,奴才讓人給殿下準備屋子睡覺好不好?” “不好,”季堯愛極了他瘦韌的腰,攥住了反覆揉搓,低聲說:“公公腰好細,怎麽抖得這麽厲害?” “真敏感。” 楊賀厲聲道:“季堯,你別得寸進尺——唔!” 須臾,他就被頂著按在門框上咬住了嘴唇,季掐著他的下巴,舌頭頂開牙齒,強勢又莽撞地侵入其中。楊賀別扭又僵硬地承受著季堯的吻,涎水吞咽不及,流出二人唇齒,難受地發出幾聲嗚咽。 明月掛中庭,夜風過處,滿樹的葉子簌簌作響。 季堯的手鑽入他的衣襟裡,如願以償地摸到了細膩的皮肉,光滑柔軟得像最柔軟的錦緞,季堯忍不住,著迷地又掐又揉。 分開時,二人都氣喘籲籲的,季堯嘴唇留連在他下巴脖子,底下那話兒全硬了,囂張地頂在楊賀屁股上,低喘著叫楊賀,“楊賀,我想你,想死你了,我想吃了你你知不知道?” 楊賀慌了神,沒了那股子冷冽傲氣,滿臉潮紅,懵懂又有幾分驚惶,色厲內荏地說:“季堯,你別亂來。” 季堯低笑了聲,說:“公公好可愛。” “別怕,我不會吃了你的,吃了就沒有了。”季堯貼著楊賀的耳朵小聲地安撫他,“我最喜歡公公了。”第25章 楊賀全聽不清季堯在說什麽,他身軀滾燙,貼著他,像帶來一團火,要將他們一起燒成灰燼。 手是火引,把每一寸皮肉都點燃了。 楊賀沒經過這陣仗,也不曾如此直白露骨的感受過男人的情欲,汗毛直立。他愈是掙扎季堯的呼吸愈重,季堯將他翻過身來,叼獵物似的,一口咬住了楊賀的喉嚨,緊閉的門框發出細碎地響。 楊賀低叫了聲,心驚膽戰,瞳孔都驚懼地緊縮了,服軟道:“殿下,我錯了,我錯了……” 季堯嗓子眼裡發出一聲愉悅興奮的喘息,一隻手堵住他的嘴巴,低頭親不斷顫動的眼睫毛,有點兒苦惱地說:“噓,公公不要說話,你一說我就受不了。” 楊賀腦子發昏,少年人激動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隻覺這人當真病得不輕。身後門不知怎的開了,季堯攥著他往裡推,沒點燈,屋裡暗得人心慌。 楊賀記憶裡的季堯還是個瘦瘦小小的孩子,不知怎麽一下子長大了,比他高,身軀結實修長,藏起來的棱角劃破了乖巧的錦衣,跋扈地支棱著,要把他攪碎。 楊賀全不是對手,六神無主,慌了神,被掐住乳頭的時候,冠帽歪歪扭扭地砸在了地上,楊賀尖了嗓子叫道:“季堯!” “你放開我!” 季堯底下火燒得旺,硬邦邦的一根,挺挺地戳著楊賀,哪兒還能放,也不想放。楊賀奶尖兒好小,嫩嫩的,季堯看不見,只顧著新奇地夾在手裡玩兒,任性地說:“不放,公公的奶頭真小,和公公給的春宮圖冊裡的不一樣。” 楊賀臉都漲紅了,又氣又急,還有幾分羞恥,手終於從他掌心裡逃了出來,又要扇季堯,季堯一把攥住,剝了楊賀腰帶就捆住了他兩隻手腕。 楊賀頭皮發麻,口中胡亂地罵著,驚慌地拿腳踢季堯,像極了拚死掙扎的小獸,季堯渾然不覺痛,綁實了才覺得心滿意足,啄了口他的手腕,說:“公公又想打我,真不乖。” 楊賀手被反剪了,衣裳半開不開地挺著胸,無處可退,身後抵著一張紫檀木圓桌。二人呼吸都急促,楊賀恨不得當下殺了季堯,喘了幾口氣,恨聲道:“混帳東西,你要麽現在弄死我,否則我一定殺了你。” 季堯頓了頓,低笑了聲,“反正公公早就想殺了我,不是嗎?” “為什麽早早不殺呢?”他伸手摸了摸楊賀的臉頰,屋子裡太黑,看不見他的模樣,季堯轉身去挑亮了燭火,再回身時,正對上楊賀凌厲凶狠的眼神,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公公為什麽早不殺我?” 他欣賞著楊賀狼狽不堪的模樣,他衣襟被自己扯開了,露出透紅的奶尖,皮肉白軟,乾淨又豔情。 季堯眼裡露出癡迷,說的話卻冷靜,“是不是我對公公有用?” 楊賀瞪著季堯,一時間說不出話,看著他越來越近,額頭汗水滾了下來,眼眶都浮了層紅,下意識地退了退,卻撞著桌沿,啞聲說:“季堯,我給你找別人,女人,孌童……我給你找——” 季堯笑了聲,眉宇陰鷙,沉沉地說:“公公怎麽總記不住我說的話?” “我隻想要公公。” 楊賀怔了下,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瞬,尖聲道:“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是太監,是閹人!” 季堯恍然大悟似地哦了聲,目光下移,露骨地盯著楊賀的腿間看,說:“公公不說我還忘了,都怪公公太漂亮了。” 他走近覬覦已久的禮物,手指摩挲楊賀的脖頸,細細的鎖骨,乳頭,指腹狎昵地按下去又撥開,“宮裡那麽多太監,怎麽就公公這麽招我,”他對楊賀笑,低低地說:“是不是公公故意勾引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