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並不是木場勇治動手將其轉化成奧菲以諾,鍾江頓時失去了興趣,手刀一揮,男人身體上便升騰起淡淡的藍火,旋即融解成碎沙。 “檢測到能量波動!能量收集中!” “系統重啟能量0.1%” 聽到腦海傳來的電子合成音,鍾江身體一頓。 能量波動?哪裡來的能量? 緊皺眉頭,他轉動腦袋四處查看,最終目光聚焦在面前化作碎沙的奧菲以諾的屍體上。 難不成是因為殺死了奧菲以諾產生的能量? 心裡覺得可能性很高,鍾江默默地將獵殺奧菲以諾這件事放在心上,現在終於不再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起碼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主系統重新啟動。 井上日照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敢多嘴,生怕對方一心情不好將自己也殺掉。 當看到鍾江向自己走來後,立刻緊張地雙手舉起,大叫道:“求求你,別殺我,我什麽都沒看見。真的什麽都沒看見的。” “走吧。” 面對井上日照的哀求,鍾江沒有反應,他低頭沉思片刻後開口。 聽到鍾江的話語,井上日照先是一愣,隨後緊緊縮起來的腦袋堪堪往外探出一截,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走?走去哪裡?” “先去你家吧,在這個世界我暫時沒有定居的地方,放心好了,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聽著鍾江的解釋,井上日照吊在嗓子眼的心才堪堪放下來,不過仍然對面前的奇怪男人抱以警惕之心。 這個世界?這家夥難不成是外星人? 井上日照想到自己以前和閨蜜經常看的電視劇和電影,忽然浮想聯翩,想到了外星人入侵,想到了殖民星球.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她便立馬回過神來。 雙手撐在地面上,靠著手臂的力量才勉強站了起來,腿上剛才被小混混重重踢了一腳,現在還疼得要命。 倒吸一口涼氣,井上日照捂著大腿作痛的地方,仿佛這樣可以遏製住痛苦的感覺。 “你受傷了啊。” 只聽到鍾江忽然說了一句,井上日照驚訝地抬頭望去,緊接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忽然從他手中飛出,直接落在她雙手捂著的地方。 黑色粘液迅速滲入褲子中,一股清涼的暢快感受從先前作痛的地方傳來。 舒服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叫出聲來,等反應過來才紅著臉捂著嘴巴。 “哎,我的腿不疼了呢!” 重重地跺了幾下腳掌,井上日照驚訝地叫了起來,她不信邪地輕輕敲了敲先前被小混混重踢的地方,果然再沒有疼痛的感覺傳來。 “好了嗎,好了的話你就在前面帶頭吧。” “哦哦哦沒問題。” 看著一臉亢奮的井上日照,鍾江表現得平平無奇,他皺著眉頭盯著對方。 之所以皺眉並不是因為井上日照,而是瘋狂地搜索著腦海裡關於《假面騎士555》的記憶,這部特攝劇還是他好幾年前看過的,現在劇情也只能堪堪記住些許。 除此之外,木場勇治和淺倉威應該也被傳送了過來。 他們都是有特殊能力的人,一個是原生種奧菲以諾,一個是假面騎士王蛇,單論在都市中的生存能力,這裡是前者的主場,後者更是無法無天之人。 這兩個家夥根本用不著自己擔心啊。 摸了摸先前摔在地上滲出血珠的手掌,井上日照驚訝地發現除了大腿處的疼痛消失之外,先前受到的皮肉之傷也全都恢復了。 她偷瞄著看了眼鍾江,盡管在夜幕之下看不真切,但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即便在黑暗中也無法被忽視。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烏黑深邃的眼眸看上去倒是和華夏那邊有些相似,濃密的眉頭,高挺的鼻梁,身上更是散發著一種特殊的氣質,一種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捕食者氣息。 先前鍾江幫助緩解了身體上的疼痛,她已經放下不少戒備,雖然還是有對未知的本能抗拒,但現在借著月光勉強看清他的容貌後,那絲抗拒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敬畏。 收拾好東西,井上日照在前面帶頭,鍾江緊跟了上去。 就在兩人從昏暗的小巷子中出來時,正好撞見一名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到兩人先是嘴巴微張,臉色一驚,但當看到小巷子中昏暗的燈光後,臉上表情立刻被了然所替代,旋即笑嘻嘻地望著他們。 顯然是想到了什麽糟糕的地方。 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如此純粹的都市了。 隨著夕陽西下,白領們三三兩兩地從高樓大廈中走出,像外出覓食的工蟻,隨便找了一家飯店點上幾個小菜,和同伴們聊得開懷大笑。 高架橋下的車流絡繹不絕,瞳孔發散後看到的五彩車燈匯聚成一條五彩斑斕的銀河,伴隨著陣陣轟鳴聲,從身下穿過。 情侶們手牽著手走在大街上,你儂我儂。小孩子們聚在一起,討論著晚上播放著的動畫片的內容。 過去多久了,自己,多久沒有看到過這麽安靜祥和的一幕了? 廝殺、痛苦、仇恨、戰鬥. 盤旋於天空之上的鎧甲,雙手捏出光團的超能力者,刺破蒼穹的參天巨樹. 而現在,我終於又重新看到了,真正普通人居住的城市。 一時間,鍾江內心竟有些感慨。 “雨淋則濕,霜打則冷。泥土之下,幽暗淒清” 跟隨井上日照的步伐,偶然路過一條繁鬧的街頭,電吉他的聲音忽然闖入耳朵,在面前展開一幅美妙的畫卷。 鍾江停下腳步,順著聲音望了過去。 街道一角,一名下身穿著前衛牛仔褲,上身寬大嘻哈服的青年正依靠著牆壁彈唱著鍾江熟悉的詩句,幾個年輕女孩子正聚在一起嬉笑著對他指指點點,似乎是在互相催促上前索要聯系方式。 “怎麽了嗎,忽然停下來?” “剛才他唱的那幾句,有沒有覺得很熟悉,那可是你們很出名的一位作家寫過的。” 井上日照一直借著余光打量著鍾江,見他停下腳步駐足於此,於是連忙跑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她還擔心對方會不會暴起傷人呢。 “哎,有嗎,我剛才沒有注意聽。”聞言,井上日照連忙皺著眉頭苦思冥想,一邊想著一邊猜測鍾江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不過鍾江當然不知道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又在對方腦袋裡掀起怎樣的頭腦風暴。 他沒有理會井上日照,大步地邁開腿朝著遠處走去,邊走嘴裡邊念叨著: “雨淋則濕,霜打則冷。泥土之下,幽暗淒清。浮則波上,沉則波底。春水浩蕩,何言苦寂?” “何言苦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