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姐姐,外面的戰鬥聲是不是已經消失了?” 鋪灑柔軟白光的溫馨房間內,一個披著自然卷長發的小女孩怯懦地問道。 在她周圍還有好幾個年紀差不大的小孩子。 “是啊,威廉明娜姐姐。戰鬥是不是已經結束了啊,我們應該已經可以出去了吧?” “剛才‘轟隆隆’的一聲好恐怖,我好害怕呀。” “我想爸爸媽媽了。” “城堡是不是倒了?” “.” 小孩子天真無邪的問題讓威廉明娜·耶魯感到異常煩躁,她沒有能夠互相安慰的對象,只能在這群小孩子面前強撐著裝作無所謂,可她的心裡同樣在恐懼! 之前她閑著無聊便跑出了宴會的城堡。 夜晚的羊腸小道格外靜謐,兩旁長著的巨樹樹冠猶如一把大傘將小道徹底遮蔽,皎潔月光只能在地上落下斑斑點點。 家族人員都去招待貴賓自然不會有人管著她,路上巡邏的警衛隊似乎也變少了。 說到底生日宴會所需要的的只是她的名義,本人出不出現—— 其實並不重要。 作為家族的一員,尤其是身份極為高貴的大小姐,威廉明娜·耶魯早已明白家族的潛規則,自然不會覺得忿忿不平。 於是邁開步子踏向群居的樓群。 可就在這時—— 原本在夜空中格外矚目熱鬧的城堡,遠遠看上去就仿佛支撐天地之間的巨大支柱,從底部傳來一聲混雜著咆哮的巨大聲音,緊接著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遠處席卷而來。 自己的裙擺在洶湧衝擊波下不停地擺動。 在那之後,城堡便發出一聲聲沉悶的崩潰聲,在她注視下緩緩倒塌。 強烈的反震力擊碎了地面的岩層,掀起一陣陣的砂石。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負責安全的巡邏隊伍便從身後跑出將她送到了群居地中。 在她離開後城堡內究竟發生了什麽? 城堡為什麽會倒塌? 這些疑問無人能為她解答。 威廉明娜·耶魯安慰道:“乖哦,姐姐這就出去看看,你們在這裡等姐姐,知道嗎?” “我們會的!” “姐姐早點回來!” “.” 將眾孩童安撫下來後,她轉過身來走向房門。 “呼~” 胸腔內的心臟因為緊張跳動得愈發急促,手臂仿佛灌鉛般沉重緊緊貼在腰間。腦海裡自私的聲音一直在提醒她不要出去,就躲在房間裡就好了。 躲在溫暖的房間裡,逃避外界的恐懼,等待他人的救援。 這樣就好了。 為什麽要離開呢? 鐫刻在基因中的自私不停地在耳旁吹著冷風,想要打消威廉明娜·外出的決心。 站在房門前,手掌已經搭在把手上,卻久久未曾轉動。 “姐姐,你怎麽了?” 轉過頭來,正是先前說話的自然卷長發小女孩。 臉蛋上怯懦的表情彰顯其內心的強烈不安。 小女孩伸出軟糯糯的手臂牽住威廉明娜·耶魯的裙邊,可愛的臉蛋皺成一團,她有些擔心地問道: “要是害怕的話,姐姐我們還是不要出去了吧。” 真是貼心的小女孩。威廉明娜·耶魯在心中暗暗歎息一聲。 臉上一掃擔憂的陰雲,取而代之的是燦爛的微笑。她轉過身來雙手搭在小女孩的肩膀上,笑著說道:“姐姐是在擔心你們呀,乖乖地待在房間裡等姐姐回來,不可以大喊大叫哦。” 說完沒等小女孩反應過來,她便毅然決然地推開房門。 冷! 推開門的第一反應就是寒冷。 透骨的寒意猶如冰刀般猛烈地吹著,地面上凝聚的水泊透著詭異的黑色,天空中飄落的雨水砸在地面上立刻迸濺出一圈圈的水花。 “天空怎麽突然下起了雨?”威廉明娜·耶魯皺著眉頭望向天空,先前還能看見的月亮此時已經被層層烏雲遮擋住,只有依稀的月光穿過雲層落在大地上。 她轉過身來將房門關上。 “變身!” 隨著一聲大喝,無數白色重影在面前閃爍,緊接著鎧甲便附著在身體上。 為了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麽,威廉明娜·耶魯直接向著坍塌的城堡廢墟衝去。 一路上,借著灰暗的月光只能看清地面上灑滿了鮮血,但覆蓋著鮮血的地方卻看不到絲毫人影的蹤跡,仿佛這片天地之間的人類全都蒸發了一般。 如果放在以前,她必然第一時間選擇逃離此地等待家族成員的幫助,但此時內心強烈的不安卻驅使著她不斷往前。 但是現在,無法逃避! 終於,盡管一路上膽戰心驚但最終還是安全地到達了原先佇立著城堡的廢墟之上。 她的目光就像探照燈般在廢墟中不斷搜尋,黑暗之中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黑紗,看不真切。 不過來自身體內血脈的召喚,她還是找到了存活在現場的族人。 內心強烈的悸動一直在為威廉明娜·耶魯尋找族人提供方向。 那是仿佛人為堆砌在一起的碎石塊,大約有兩層樓那麽高,很難相信在坍塌的城堡下還能保留這樣的碎石塊。 只見威廉明娜·耶魯一個不大不小的墊步,全力一擊之下,右臂如強弓滿張般向後拽起,全力拉伸施展的拳擊狠狠砸向面前的阻礙。 強勁拳擊裹挾的灼熱氣流甚至將籠罩在周身的寒氣全部吹散。 沒留任何後勁的拳擊威力自然不容小覷,阻攔在面前的碎石堆直接被轟開。 這股強勁的拳風似乎是影響到了天空中的月亮,一小段皎潔的月光正好鋪灑在她面前,照亮眼前的一切。 “大長老!”她大叫一聲,臉色忽然呆滯下來。 沒錯,出現在她面前的正是不久前還雄姿英發的柏特萊姆·耶魯! 可此時的他哪還有先前神氣的模樣。 雙腿直接少了半截,傷口不似刀切斧砍,反倒像是野獸利爪留下的痕跡,就像是一頭巨熊硬生生將腿腳給撕開來一般。 威廉明娜·耶魯趕忙焦急地跑過去查看情況。 “大長老你怎麽樣了,你怎麽會變成這幅模樣!?” 滿臉的汙血讓柏特萊姆·耶魯此時看上去猶如乞丐。雙眼顫了顫,他緩緩睜開雙眼,當看到眼前人的刹那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潔白的牙齒格外明顯。 但下一秒,他立刻臉色驚恐地大叫起來: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