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聲、慘叫聲混作一團。 熊熊燃燒的火焰,四處迸濺的火花,倒塌的房屋,崩壞的肢體. 昔日曾經引以為傲的東西,此時都被毀滅殆盡。 快逃! 快逃! 快逃!!! 侯宇在心裡拚命呐喊,瘋狂地向前逃跑,恨不得父母給自己生出四條腿。 背後的哀嚎聲被他刻意忽略,或者說,他根本不敢回頭。 那是地獄的場景! 就在剛才,上一秒三叔還在訓誡自己,可下一秒頭顱就像皮球般滾落下來。 自己的哥哥為了保護自己,召喚出鎧甲便衝向神秘鎧甲,以生命的代價為自己爭取十幾秒逃跑的時間。 而且就連自己的鎧甲. 侯宇滿臉恐懼地看向自己的腰間,那裡赫然是已經損壞了的鎧甲驅動器。 “那究竟是什麽怪物?!他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我的鎧甲還沒有召喚出來,他竟然直接一刀就給砍斷了!” “怪物怪物!” 失神之際,侯宇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道呼救聲。 內心恐懼無比的侯宇第一時間將這道呼救聲自動忽略了,但這道聲嘶力竭的呼救聲始終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不停地回蕩在耳邊。 到底是誰在呼救? 他看了一眼身後,發現那個神秘人並沒有追上來。 “怎麽辦,要不要過去看一看。”內心惴惴不安的侯宇不斷地眺望身後,發現那個神秘人確實沒有追上來,實在放不下那道熟悉的呼救聲的他咬了咬牙連忙趕了過去。 呼救聲藏在一堆碎石之中,即便侯宇已經靠了過去,但仍看不到呼救人的身影。 熊熊燃燒著的火焰中夾雜著時不時的爆炸聲,一直混淆著侯宇的視聽。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女人的哭喊越發歇斯底裡,聲音也一次比一次小,顯然已經到了絕望的邊緣。 就在侯宇焦急之時,忽然面前的樓房猛地倒塌下來,他連忙往後退去躲避碎石。 隨著樓房倒塌時掀起的灰塵的落定,身旁那道愈發輕微的呼救聲反而變得清晰了起來。 他壯著膽子往前走,踏過數塊已經看不出原來樣子的建築體,一直走到一堆碎石塊累成的小山前。 “小宇,是你嗎小宇?” “媽媽!”大吃一驚的侯宇趕忙上前想要將母親攙扶起來,可是令他絕望的是——坍塌下來的樓房正巧將自己母親的小腿壓在下面,驅動器已經損壞的他根本沒有辦法將這些碎裂的樓房移開。 葉清看到自己的孩子還活著,泛紅的眼眶裡面流下兩行清淚,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她連忙衝著侯宇大喊: “你快走啊,快逃吧!” 侯宇顫抖著說出這句話。“不要,我不要!” 他雙手抓住碎石塊拚命用力,全身的肌肉都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音也因為過於用力而變形。 天空之上,濃重的黑幕之中不斷劃過赤橙色的光芒,隨後滿天遍灑閃爍著淡黃色光芒的子彈。 子彈落在地面上發出劇烈的爆炸,幾乎已經快將侯氏家族的地盤夷為平地。 “這個混蛋!”葉清用仇視的目光看向天空,體力不支的她已經沒有力氣對天空上的神秘人進行口頭咒罵,只能在心中用盡自己能聯想到所有惡毒的詞語去詛咒他。 上一秒,她還在擔心自己的孩子會不會受到責罰,下個星期的家族祭該怎麽辦,丈夫最近心情不好怎麽安慰 可是下一秒! 無數子彈宣泄而下,猶如傾盆大雨一般席卷整個侯氏家族地盤,劇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哀嚎聲不斷闖入耳中。 地獄,降臨了! 這個惡魔究竟是誰! “不要擔心媽媽,我馬上.馬上就能救你出來了啊啊啊!” 侯宇一邊安慰著母親,一邊彎下腰來將支撐著碎石塊的鐵棍頂在肩膀上,接著他雙腿猛地發力,脊柱立刻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那雙養尊處優的手,此時已經被劃得鮮血淋漓。 換作平常,這個時候他已經放棄了—— 可是這碎石下面壓著是他的親生母親啊! “我很快的.很快呼.就能把這些石頭.挪走了啊!” “不如我來幫你一把吧。” 竭盡全力不能挪動石頭分毫的侯宇忽然感覺肩膀一輕,低頭一看原本壓在葉清腿上的碎石已經被挪開了。 “媽,我們快逃吧。”他回過頭來剛想帶上葉清一同逃跑,可誰知對方正一臉恐懼地看著自己。 不對 準確來說,是看向自己的上方! 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麽,侯宇身體猛地一僵,緊接著連忙快步衝到母親面前,警惕地望向天空。 可當他看清天空中飛舞的神秘人時,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鍾江.” 是的,對侯氏家族居住地進行攻擊的正是鍾江! 假面騎士build——飛鷹加特林形態! “是你的同伴殺死我三叔還有我哥,你現在又要來殺我了嗎,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你這麽痛恨我們,要對我們家族趕盡殺絕!?” 侯宇聲嘶力竭地呐喊聲,極度的憤怒讓他的眼角幾乎已經開裂,頭皮上每根頭髮都筆直地豎著。 鍾江從身後掏出全新的能量瓶插入腰帶,淡淡地說道:“準確來說,是我殺了你三叔還有你哥。” “NINJA(忍者)!” “COMIC(漫畫)!” “BEST MATCH(最佳搭配)!” “ARE YOU READY(你準備好了嗎)!” 假面騎士build——漫畫忍者形態! 望著面前這幅印刻在腦海中,死都不會忘記的身影。 滾落的人頭,遍地的鮮血,哀嚎的哥哥,痛苦的面孔 侯宇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邊怒吼著一邊向鍾江發動攻擊,揮舞自己的拳頭衝了過去。 可是肉身怎麽能和鎧甲對抗呢? 鍾江直接一個巴掌便將侯宇扇飛數米遠。 染血的牙齒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落了一地。 “不要!求求您不要再傷害我的孩子了!”葉清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打飛出去,立刻痛哭著跑了過去。 她強忍著腳腕處的疼痛,拖著受傷的小腿匆忙地跑了過去。 當顫抖的手扶起如同豬頭般腫起的臉龐,還有滿嘴的嘴牙,她終於忍不住了: “求求您了,求求您放過我的孩子吧!” “他的鎧甲驅動器已經損壞,再也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危害了!” “只要.”葉清像是想到什麽,美豔的臉龐上忽然露出討好的諂媚笑容,“只要您放過他,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的!” “是的,任何事!” 說著,那張充滿魅力的動人臉龐上緩緩升起勾人的嫵媚神情,眉頭輕挑,紅唇嫵媚。 歲月沒能在這位美豔少婦的身上留下時間的痕跡,反而為她增添幾分風月之味。 她緩緩勾起長至膝蓋處的睡裙,在火光的映照下,富有光澤的細挑長腿緩緩暴露在空氣中。 些許曖昧之味在空氣中慢慢氤氳開來。 一旁倒在地上的侯宇能夠聽到母親的話語,但是身體上的傷痛讓他沒辦法行動,只能嘴巴中傳出“嗚嗚”的聲音表示抗議。 竟然要母親犧牲美色換取自己的苟延殘喘,那還不如直接讓他去死呢! 反正自己驅動器已經被廢,家族也被毀滅,親人更是被屠戮殆盡,即便活著也沒有意義了! “唔唔唔唔唔唔!” 他瘋狂地扭動身體,用充滿恨意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鍾江,因為長時間睜著眼睛,血淚不斷從眼眶中流出。 兩人的反應都被鍾江盡收眼底。 “哼!”他冷哼一聲,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的笑。 只見鍾江臉上掛著邪魅的笑容緩緩走到葉清面前,他清楚地感覺到面前少婦的身體陡然一僵,但那張美豔的臉上仍然掛著嫵媚的諂笑。 身旁的侯宇見鍾江靠近自己的母親,情緒越發激動,身體就像泥鰍一樣不斷抖動。 只見鋼鐵手臂不斷靠近嬌嫩的身體,在侯宇絕望的目光中. 直接掐住了葉清的脖頸! “雖然我很心動,或者說任何一個男人都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 “但因為我的善良,曾經施舍過一個無辜的小孩,害得他失去了生命.” “我很愧疚。” 鍾江冷漠地掐住葉清猶如白天鵝般修長的脖頸,不斷用力。後者因為無法呼吸,臉色變得鐵青,毛細血管變得清晰可見。 “所以我也明白一個道理——一隻亞馬遜叢林的蝴蝶偶爾煽動翅膀,也許就引發了其他地區的龍卷風。” “此時我再因為善良放過你們,未來又會對我造成怎樣的危害呢?”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是老祖宗留下的告誡。” 隨著鍾江話音落下,一道清脆的骨折聲響起,侯宇就像一個圓滾滾的氣球般,在聽到這聲音後宛如被被針刺破了似的陡然安靜了下來。 伴隨著葉清的死亡,侯宇眼眸中最後一絲光亮也仿佛狂風中搖曳的火燭,驟然熄滅。 他躺在那兒一動不動,就仿佛已經被死神帶去了靈魂。 鍾江緩步走至面前,從系統空間裡拿出四格忍法刀,正欲揮刀砍下,忽然發現侯宇腦袋一歪沒了反應。 用刀刃輕輕戳了戳身體,這才發現——原來內心的悲憤、痛苦與絕望竟直接將這位養尊處優的少爺逼上了絕路。 見侯氏家族的地盤上再沒有活人的氣息,鍾江點了點頭重新變回飛鷹加特林形態。 天上明亮的月光灑落大地,猶如一場唯美的梨花雨。 鍾江迎著這令人驚歎的梨花雨,展翅高飛衝向天際。 可就在這時! 從遠處突然暴射而出一道白光,直衝鍾江而來! 倉促之間,鍾江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被打穿翅膀掉了下去。 遠處,一道全身潔白如雪的鎧甲正急速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