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會議室時,現場一片混亂。原本放置在中間的圓桌已經破裂成數塊殘骸,地面上盡是被打暈的人類。 “已經搞定了嗎?” 鍾江直接問道。 直挺挺地伸長腿腳,木場勇治毫不客氣地踢了一腳一旁躺著的男人,他環抱雙臂微微點頭。 老實說,一開始被奇怪的東西召喚過來,對方聲稱只要幫助宿主,也就是鍾江完成心願就可以知曉如何達成人類和奧菲以諾和平共處的世界。 為此,他早已抱著九死一生的態度來面對接下來的苦難。 可是直到現在,木場勇治遇到的家夥都是一些戰五渣。用自己世界的戰鬥力來形容的話,這些家夥只能算得上衍生種,再強大依然是衍生種,根本沒辦法和原生種的自己媲美。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們!” 腹部受到重擊,霍海強忍住想要嘔吐的衝動,嘴巴緊緊閉合強行忍了下來。 他滿臉驚恐地看向木場勇治。 剛才就是他忽然之間變身怪物,將在場所有的人全部打倒,即便所有的保鏢一同圍了上去,後者下半身直接變成駿馬的模樣,手中利劍輕輕松松就將他們打倒在地。 雖然戰鬥技巧略顯生疏,但是那恐怖的實力卻完全彌補了之間的差距。 對於領域中的任何人類來說,木場勇治變身後的怪物都足以令人恐懼。 面對霍海的疑惑,鍾江懶得回答,他環顧四周感知到倒在地上的大部分人依然保留著心臟的跳動,手掌條件反射地伸出,但下一秒又被理智所壓製。 “這個家夥知道如何前往玄領域?” 緩步走到木場勇治面前,鍾江上下打量了一番癱倒在地的霍海,有些疑惑。 就這? 已經對阿諛奉承習以為常的霍海聞言雙手猛地攥緊,但一想到自己此時的處境,腦海裡便開始瘋狂轉動。 他們似乎是想要前往玄領域呢。 而且這兩人似乎並沒有想要殺人的想法。 霍海兩隻眼睛迅速往四周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這些人胸口依然保持著一定幅度的起伏,這也意味著他們並沒有死。 懸掛在牆壁上的鍾表的表面留下了細密裂紋,但時針仍在滴滴答答地走著,很顯然時光並沒有在這段時間裡匆匆而過,也沒有刻意停留腳步。 “我當然知道如何前往玄領域,也很樂意為兩位代勞,只希望兩人能夠放我一條生路。” 意識到兩人並沒有停留黃領域的想法,霍海頓時覺得身體上的疼痛好像沒有那麽嚴重。 乾淨利落地從地面上爬起來,他捂著肚子語氣有些別扭。 只要將這兩個武力強大到犯規的家夥送走,自己依然可以穩坐領域龍頭老大的位置。 “你?” 疑惑的語氣從鍾江嘴裡吐出,他轉過頭來看向木場勇治。 “剛才我剛進入會議室時這個男人便坐在最前面,看樣子應該是這些人的領頭羊,如果是他的話,恐怕真的知道領域通道的位置。”木場勇治說道。 霍海的主動請纓雖然讓鍾江有些困惑,但料想對方也不敢做出什麽事來,畢竟兩人之間實力差距就擺在那兒呢。 看了眼倒在地上不停哀嚎的蝦兵蟹將,對比一下面前這個自告奮勇的男人似乎稍微像話些。 “那麽,帶路吧。” “是是是,我這就帶路。” 不過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鍾江還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記住,不要耍什麽小花樣,只要乖乖帶路就行了。” 強忍著心頭的憤怒,霍海臉上擠出一抹微笑,轉過身來便領著二人離開了會議室。 離開會議室坐著電梯高速下落,走出大樓三人便坐上一輛飛行器飛快駛離。 此時外面的天空已經徹底被太陽光佔領,黑暗無處藏匿,漂浮在天空的雲朵細若枯骨。 飛行器一直向東前進,起初路上的風景鍾江並不熟識,但慢慢地他也意識到—— “這不是通往混亂之地的路嗎?” “是的,通往玄領域的大門就藏著混亂之地,正是為了混淆視線所以我們才會允許領域中有如此混亂的地方存在。” 兩人跟著霍海大約走了十多分鍾,一路上重重需要驗證的關卡讓人感到心煩,有些通道甚至隱藏在湖泊之下,需要下潛到足夠的深度才能碰觸到新的道路。 隨著逐漸深入,一行三人終於站在了通往玄領域通道的大門面前。 厚重的迷霧掩蓋著面前的青石板路,這條堅實而筆直的小道從鍾江腳下向前方延伸,光潔的石面上隱約有著歲月的痕跡,即便過去許久,這裡依然沒有絲毫綠色。 距離鍾江約莫數百步外的景象在迷霧中無法明晰,眾人只能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佇立在朦朧的邊際,影影綽綽。 鍾江一記直拳,裹挾著的強風瞬間將迷霧吹散,隨著迷霧散去,一扇巍峨的大門出現在三人眼中。 那是一扇怎樣的大門—— 岩石雕刻的宏偉建築散發著歲月的威壓,迷霧中的水汽附著在門面上落下顆顆水珠,大地伸出生命之手從地底將其抓在手心,一股醒目的恐怖感撲面而來。 這扇大門無疑是出自人類的手筆,但是簡單的質樸感卻渾然天成,仿佛只是一塊長成了門扉模樣的山岩。 唯一令人感到遺憾的是,大門之上有著十二道造型相同的缺口。 看到大門上的缺口,鍾江立刻從系統空間裡掏出十二張假面騎士變身卡片。 身後的霍海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呆了。 “喂喂喂,你從哪裡掏出來的卡片啊!” 他很想開口詢問,但是不敢,只能吞進肚子裡強行憋著。 當十二張假面騎士變身卡片出現的刹那,猶如受到牽引一般,十二張卡片竟同時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引向空中。 卡片仿佛飛舞的蝴蝶在空中四處飄蕩,隨後同時鑲嵌進石門上的十二道缺口中。 隨著卡片嵌合進入石門,一道蔚藍的波紋猛地從石門上爆發出來,波紋帶著強大的推力直接將鍾江逼得往後倒退數步才堪堪停下。 波紋消失後,原先厚實的石門忽然開始強烈地顫抖起來,凝結在石門上的灰塵紛紛掉落。 藍色光芒從石門深處湧現,猶如泉眼中噴出的泉流,耀眼的光芒奪人眼球。 大約過了一會兒,大地上傳來的震動感緩緩消失—— 此時漩渦般的蔚藍通道已經取代了原先的石門。 “這就是通往玄領域的大門了。” 身後的霍海提醒道。 只要將這兩個人送走,那麽自己依然可以回去做自己的龍頭老大。 他心中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只是 “原來這就是通往玄領域的大門嘛,果然神奇。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了怎麽前往玄領域,那麽你也沒有用了呢。” 低下頭,鍾江摩挲了自己的指尖,粉紅色的指甲蓋有些過分光滑。轉過身來,他兩隻眼睛望向身後的霍海,沒有絲毫情感可言。 鍾江的話頓時讓霍海心頭一緊。“這是什麽意思,不是說好了我送你們到通道之後就放我離開嘛,會議室裡的那些人你也放過了不是嗎。” “是啊,鍾江,我們也沒必要增添殺戮吧。”一旁的木場勇治也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此時的木場勇治還沒有經歷過後續失去同伴和背叛的痛苦,仍願意對弱小者伸出援手。 對此,鍾江的回應是搖頭。 “我們那裡有句老話叫做‘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之所以不殺會議室的那些,只是單純地想要給你一些希望罷了,如果沒有活下去的希望,恐怕你也不會帶我們來真正的通道處。” 手腕處的交子忽然震動了一下。 鍾江低下頭,指尖在懸浮在半空的投影上來回移動,旋即輕輕點開了消息欄。 數十條來自各處的垃圾短信,目光沒有在上面停留片刻,他伸出指尖移動消息欄,最後屏幕的字眼停留在最新的一則消息上—— 許樂然。 點開消息,鍾江很快就閱讀完了。 許樂然已經知道了耶魯家族覆滅的消息,十分感謝鍾江的幫助,洋洋灑灑一千多字差不多有一大半是在感謝,可見其內心壓抑著的憤怒究竟有多深。 短信最後還邀請鍾江晚上去她家中一聚,她要當面感謝鍾江的幫助。 不過很可惜,可能沒有機會了。 看完消息後鍾江笑了,他摘掉了戴在手腕上的交子,這東西進入玄領域就沒用了。他將交子隨意扔在一旁,手臂猛地向後一探,一道有手指粗壯的黑色絲線瞬間將沒反應過來的霍海的心臟貫穿。 “那麽玄領域——” “老子,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