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坐一角的演奏樂隊奏響起美妙的樂音,美豔的小提琴手面帶愉悅微笑,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如蝴蝶般穿梭於人群之中服務員手捧餐盤,為賓客們獻上盛著香檳的高腳杯。 寬闊的大廳內,宛如太陽般耀眼的吊燈散發著溫柔的光輝,特殊的牆壁建築讓吊燈散發的光輝通過折射映射在大廳的每個角落。 “歡迎大家來參加我孫女的生日宴會。” 看到緩緩走上台階的柏特萊姆·耶魯,演奏樂隊瞬間安靜下來,大廳內小聲的交談聲也慢慢消失。 跨過台階,走到演講台,面對著來自各行各業的權勢,哪怕是他也不得不端正儀容、面帶微笑。 只是這份笑容中飽含幾分真心,這就有待推敲了。 “今天是我孫女威廉明娜·耶魯的生日,為了慶祝這個日子,在下特地邀請各行各業最頂尖的人才來參加此次宴會,諸位能夠在百忙之中參加,在下實在是榮幸之至。” 說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耶魯先生真是太客氣了,能來參加大小姐的生日宴會也是我們的榮幸。” “是啊是啊,應該說是我們的榮幸才對。” “大小姐的生日自然重要!” “.” 各種味道的讚美層出不窮,一時間剛才還安靜無比的大廳頓時熱鬧起來。 面對讚美,柏特萊姆·耶魯臉上並沒有露出驕傲之色,任何耶魯家族的人臉上都可以有驕傲的神態,但唯獨他——連太過喜悅的神態都不能有。 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家族,暴露在無數雙眼睛之下,受到無數人的監視。 至少,在明面上必須扮演德高望重的大長老形象。 胸腔鼓起,隔膜隨之浮動,上半身的肌肉隨著深呼吸而跳動。 柏特萊姆·耶魯用鼻子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緊接著目光在大廳內尋找自己的目標,忽的他眼睛一亮,嘴角掀起狡猾的弧度。 裝作無意地,伸手拍了拍胸前的勳章。 “對了耶魯先生,聽說您要創立一所孤兒院是嗎?” 突兀的聲音從人群之中傳來。 嘹亮的聲音格外明顯。 周圍人立刻發出疑惑的聲音,想要從人群之中找到發出疑問的人來。 但奇怪的是,如此突兀的問題忽然出現在大廳內,卻無人找到提出問題的人來。 如此一來,所有人的目光隻好轉向問題的目標—— 柏特萊姆·耶魯! “這位先生真是消息靈通。”他笑呵呵地應了下來,略顯滄桑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年紀大了就越發見不得這些悲慘的事情發生,我正想在第五公民區建立一所孤兒院來照顧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 “想通過奉獻一些綿薄之力來改善他們的生活.” “你放屁!” 還沒等他說完,大廳裡立刻傳來一道歇斯底裡的怒吼聲。 “真是放你娘的驢屁!” 一道刺耳的怒罵聲忽然響徹整個大廳,站在燈光之下的柏特萊姆·耶魯頓時臉色一變,他兩眼像是冒火一般循著聲音望去。 恐怕誰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在這個時候不給臉色。 突如其來的怒罵聲,讓周圍賓客唯恐避之不及,連忙和發聲者拉開距離。 幾乎是幾秒鍾的事,擁擠的大廳瞬間便空出一塊空地—— 空地之上站著一個男人,穿著西服的男人。 一眼便看得出廉價的西服,材質、做工更是粗糙,腳上踩著領域中三九流的低劣皮靴。 能來參加宴會的多是有權有勢之人,穿著不說多麽華麗,但至少看上去得體。 而這個男人,不僅穿著廉價的西服,西服的尺碼似乎也不合身。 如果不是卷起的褲腳,恐怕褲子已經拖在地上了。 這樣的打扮,與在場的其他賓客比起來可謂是異類。 “你就是在放屁,嘴上說著什麽創建一所孤兒院,誰不知道第五公民區那些沿街乞討的孤兒都是被你們家族控制的!” “有個不知好運還是悲慘的小孩,他得到了陌生人捐贈的1000五等積分,可是不久之後他卻死在了鬥獸場旁的小巷裡!” 世界上有明面的善,自然會有暗面的惡。 誰的心裡都清楚,世界無法脫離惡而存在,善惡必須共存。 但當有人在明面上指出這份“惡”時,即便心如明鏡,依然會覺得不可思議。 聽到廉價西服男人的話,眾人之間頓時紛紛討論起來。 不懷好意的目光; 憤怒的目光; 漠然的目光; 無數道摻雜著各色情感的目光紛紛投向燈光之下的柏特萊姆·耶魯。 人們小聲地討論著這件事的真實性,卻沒有注意到——當廉價西服男人說出這些話時,一道躲在暗處的身影忽然抖動了一下,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像你這樣的人怎麽配在這裡說這種虛偽的話!” 西服男人越說越激動,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直接反手從背身掏出驅動器。 “我要讓你.” 驅動器已經放在腰上,西服男人正欲摁下驅動器完成變身,人群之中忽地竄出一道雪白身影。 “休想!” 帶著凌冽無比的氣勢,雪白身影直接一腳飛踢衝了過去。 西服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側身一閃靈敏地躲了過去,可還沒等他開口,又是一道凌冽的腳踢踏空而來。 連續兩道飛踢猶如狂風驟雨完美搭配在一起,絲毫不給男人反應的機會,直接將他踹飛了出去。 “呵,還想變身,想都別想!”白怨姬看著手中剛搶來的驅動器,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以她的能力,足以在西服男人被踹飛的瞬間輕松將驅動器搶到手裡。 “實在是太感謝白先生和您的女兒了,如果不是令千金反應迅速,恐怕這次我們耶魯家族就要貽笑大方了。” 一位穿著禮服的男人趕忙跑過來道謝。 看著自己滿臉驕傲的女兒,白華苦笑著擺了擺手,“也就小孩子逞能罷了。”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圍便迅速冒出幾人將西服男人製止住了,沒了驅動器的他在其他人手中不過是玩具罷了。 環顧四周,剛才還在講台之上的柏特萊姆·耶魯已經消失不見。 “對了,耶魯先生呢,他人怎麽消失不見了?” 另一邊。 “該死!” “碰!” 一拳狠狠地打在面前的鏡子上,全力一擊直接將裝飾華麗的鏡子砸得粉碎,破碎的鏡片嘩啦啦往地上散落下來。 雙手撐在水池上,哪怕指骨處被碎片劃開了口子也沒有絲毫反應。 柏特萊姆·耶魯忍不住表情猙獰起來,牙床在擠壓下發出酸澀不已的呻吟,修長的手掌死死抓住水池邊緣。 “究竟是誰,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和我作對!” “奧恩家族,百吉圖家族亦或是其他家族?” 內心的狂怒幾乎要將他整個頭蓋骨給掀開,毫無疑問,即便生日宴會完美落幕他也會受到家族中人的責罰。 這樣丟臉的一幕竟然發生在自己主持的時間。 “呼~” 忽地,他長長歎了口氣。 猙獰的表情從那張略顯滄桑的臉龐消失,化作一抹黑色惡念遁入心頭。 極度憤怒的情緒在內心深處興風作浪,每一絲每一縷都格外清晰。 真是精彩的一擊。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將那隻躲在宴會中看自己出醜的老鼠抓出來了。 “簌簌簌簌。” 打開水龍頭,柏特萊姆·耶魯一邊清理著手掌上的血跡,一邊在內心猜測究竟是誰在暗中策劃了這一幕。 可是,他並未注意到—— 就在水龍頭噴出冰涼水流的刹那,身後虛無的空間忽然晃動起來,如同熾熱火焰上空被灼燒的虛空。 變色龍般不停轉換的虛無仿佛鬼魅般緩緩向背對著柏特萊姆·耶魯靠近。 冰冷的水流; 破碎的鏡面; 絕對的空間; 肌肉纖維被不斷拉長加粗,每一寸骨骼都宛如活了過來似的發出呻吟,血與肉達成完美的配合,濃濃的殺氣順著體表噴湧而出凝聚手中的四格漫畫刀上。 該結束了。 虛無人影心中默默念道,緊接著迅速向前揮下手中的利刃。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僅此短暫的距離,對方竟然也能瞬息之間反應過來。 “你是.” 驚恐的嘴巴還未張開,眼睛內的恐懼便化作實質發出疑問。 “我,不過是個路過的假面騎士罷了!” 一聲大喝,鍾江不再顧忌,用力揮舞手中的利刃。 瞬間,鮮血猶如噴泉般瘋狂噴湧! 死神如期而至,不過似乎還未到他出場的時機,於是便待在城堡上空悠閑地望著地面,順便眺望天空之上皎潔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