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馬公公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第二次跟楊光見面會是這樣的事情。 看著在自己面前期期艾艾想說話又不敢說的牛馬。 楊光開口道:“牛公公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有什麽就說吧。” 牛馬歎了口氣,該說的話始終是躲不掉的。 牛馬道:“還請楊騎尉見諒,這些事情確實是上面吩咐的,得罪了。” “陛下說近日來得到消息,軍餉補給沒能準時送達,導致邊鎮各地軍心不穩。” “國庫空虛無力支付,聽聞楊騎尉點金有術不知你能否慷慨解囊?” “另,大乾各地災荒四起,災民多匯聚京師,楊騎尉既是神京戶部司務主事。” “本就主管神京各大倉室清點發放和安置民生之責,還望騎尉大人能盡快解決這些事。” 聽完楊光就樂了,這是沒錢了想要敲竹杠?可真夠明目張膽的啊。 後面的話就更離奇了,之前給這個職位,本就是因為這職位沒有實權的。 現在卻給自己扣個大帽子。 說什麽自己需要負責倉室物資的清點和發放,還有安置民生之類的工作。 楊光乾肯定,這些職責,肯定是剛剛加上的,否則之前就不會是虛職了。 這是看自己賺錢多,尤其物資源源不斷,所以打算跟自己化個緣? 真要好好說,未必不能,可這樣把責任直接甩到自己的頭上來,楊光卻不樂意了。 楊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臉上掛著笑道:“有勞牛公公了,這是送你的辛苦錢,來人,送客。” 關於牛馬說的那些事情,楊光一件都沒有答應,甚至連提都沒提。 只是給了些賞錢,然後就讓牛馬離開了,牛馬當然不想就這樣走了。 但楊光不說,他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悻悻離開了楊家。 帶著這個不算好的消息回去了,戴傳聽了牛馬的回稟後,也明白了楊光的態度了。 這是直接不理會,要是一般官員,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膽子? 拒絕皇帝的發布的任務,不是沒人這麽乾過。 但只有那些權傾朝野的權臣,或者世家大族之類的存在才能乾的事情。 什麽時候一個小小的平民出身的家夥也有這樣的膽量了? 可對楊光,戴春也好,永正帝也好,兩人都發現,很無力! 除非不問青紅皂白直接下獄,直接武力,否則還真辦法讓人家屈服。 難道真的要動手?戴春偷偷看了眼永正帝。 果然就看到永正帝也在敲桌子,那是他猶豫的表現。 “陛下,您看這······” 戴春指了指還跪著的牛馬,永正帝看了過去。 發現牛馬還雙手托著楊光給他的錢袋子,跪在哪裡不敢動呢。 “既然是他給你的,你就拿著,下去吧,這件事別跟任何人說。” 永正帝雖然有些生氣楊光的態度,但還沒有到用一個小太監出氣的地步。 牛馬在戴春的示意下出去了,出了大門被冷風一吹,頓時從渾渾噩噩中清醒了過來。 今天對牛馬來說,那就相當於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 結果還沒死,真是大難不死必須燒紙。 牛馬琢磨著去廟裡觀裡之類的地方拜拜呢。 大殿裡面戴春和永正帝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殿之中已經燃起了精油燈。 燈火跳躍之下,映襯著永正帝的臉也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終於戴春鼓起勇氣道:“陛下,要不就讓繡衣衛試試吧。” 永正帝看向戴春,使用繡衣衛? 他知道戴春的意思,可是一旦使用繡衣衛就代表撕破臉皮。 能成功抓住楊光,找到他後面的人還好,要是沒能成功呢? 那可就代表著高產的種子飛了,賺大錢的生意也沒了。 可是,那是以後啊,現在最重要的是他需要錢糧。 而楊光的手裡肯定有,但他就是不願意拿出來。 這,不是逼著自己對他動手嗎? 明明自己已經表達了最大的善意了,可是這些人,為什麽總是要逼自己呢? 難道違背自己的意願就那麽爽嗎? 永正帝很困惑,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好了,為什麽還是有人拒絕自己的善意。 戴春看著自己的主子,生怕漏掉了一個表情。 然後就看到永正帝開口道:“繡衣衛暫時還是別動了,小五不是因為侯孝康的事有些心結嗎?” “你去告訴他,不要波及太多人,另外要活的。” “對了,最近神京的治安好像不太好,多派些人手別讓超市受損了。” 戴春點點頭,壓抑住內心的激動,退出了大殿。 戴春為什麽這麽激動,急著想要搞楊光呢,當然是因為眼紅因為嫉妒了。 最關鍵的是,楊光這小子不會做人啊,賺了那麽多也不說孝敬一下他。 作為皇帝身邊的人,戴春本就有著極大的權力。 因此在感覺到永正帝對楊光有些不滿後,立刻就意識到機會來了。 至於永正帝擔憂的種子之類的事情,對戴春來說根本不存在。 之前沒有楊光,也沒有所謂的高產種子。 你看這天下它變了嗎?還不是該富貴的人富貴,該下賤的人下賤? 說到底,那東西對戴春那樣的人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在討好永正帝的基礎上,搞錢,搞權,這才是戴春看重的東西。 懷著激動的心情,戴春親自來到了五皇子的府上。 見過了秦可卿之後,戴春和五皇子進入了一個房間之中。 秘密交談了半個時辰之後,戴春摸摸懷裡的小包包,心滿意足的回皇宮去了。 房間中,五皇子把玩著手上的茶杯,心裡卻想著戴春帶來的消息。 這時從屏風後面走出了一個一襲黑衣的人,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但只有李仁才知道,這個人一直都在哪裡,只不過戴春沒有發現而已。 事實上別說戴春了,就連他自己,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也不會察覺到有這樣一個人。 而且這個人沒出來之前,李仁知道他在房間裡,但卻不知道他究竟藏在哪裡。 他是李仁的貼身護衛,代號影子。 “殿下,戴老狗說的事,以屬下看還是慎重為好。” “之前侯孝康的死到底是誰所為還沒有查出來。” “但很大可能就是這個楊光或者他身後的人。” “一旦跟他對上,對方有能力殺入軍功起家的四王八公之一的侯府。” “我們這裡想必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