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黑虎眯著的眼睛看到了一切,心神卻是因此感受到了巨震。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震撼了。 死人不是沒有看過,甚至他還親手解決過,但這不是最關鍵的。 雖然殺人的手法讓人感到異常的快捷和靈敏,以及冷血。 但真正讓羅黑虎害怕的卻是之後隨手抹除三個屍體的手段。 他很確定並非障眼法之類的江湖騙術,哪一類的戲法都是需要準備道具的。 可眼前哪裡有時間有空間給他準備?也就是說眼前這人有著常人沒有的能力。 這不禁讓羅黑虎想到了鬼神之流。 所處時代不同想法自然不一樣,他們能想到的是鬼神之力,而現代可能更多的是把不了解的當成是魔術一類的手段。 歸根結底都是亂猜,而羅黑虎也從剛剛楊光看過了的眼神中知道了一件事。 自己裝睡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剛剛楊光那一眼就是在警告他。 至於楊光是怎麽發現的,他連毀屍滅跡都能做的那麽簡單從容,會些別的手段有什麽好奇怪的? 天不怕地不怕,覺得什麽都算計到的羅黑虎這一刻怕了。 面對不了解的事物,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恐懼,緊接著就是想著自己能不能毀掉讓自己的恐懼的事物。 然後羅黑虎悲哀的發現,如果自己面對那三個的攻擊,他是無法正面對抗的。 更遑論能輕松擊殺三人,並且毀屍滅跡的楊光了。 所以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無法反抗對方,想要保住自己的命,除了守口如瓶之外,還需要看對方的心情。 不提羅黑虎突如其來的悲哀,楊光閉上眼睛卻沒有真的去休息。 跟第一次乾掉賴長金,第二次燒毀農莊不同,這一次作惡卻是在其他人的眼前。 雖然這件事他不認為自己是在作惡,但親手毀掉幾條性命,無論在什麽年代都算不上善舉。 他在殺人之前就明確感知到了羅黑虎是清醒的。 可一來總不能因為因為看著就不反抗吧,二來也想利用這次的舉動來震懾一下這個羅黑虎。 因為羅黑虎,就是他獲取權力的第一步。 其實在這個世界想要獲取守護自己的力量,最好的辦法是考取科舉然後成為官僚中的一員。 不過這對楊光比較困難,作為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他很遺憾自己是一個學渣。 所有學習的知識差不多都已經還給老師了,至於這個世界的知識體系,那就更不用說了。 前身本來就是庶子,加上主母有意為之,所以根本沒有得到良好的教育。 就算曾經學過幾本書,但穿越而來的他也沒有能夠繼承他的記憶。 難道他現在去讀?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不想啊,所以讀書這條路,堵死了! 第二條路就是參軍,走武夫路線,其實這是最適合他的路線。 按照他現在的身體狀態,進了軍中那基本就是萬人敵的猛將兄。 要是再加上他體內的種植空間和加工車間,完全可以做到一個人供給一個軍團的程度。 甚至可以供給自己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但是,這玩意兒它累啊,不管其他穿越者是怎麽想的,反正現在楊光是不喜歡的。 文武路線都不想,那楊光剩下的路子可就不多了。 羅黑虎,一個幫派老大,按道理說是官府重點打擊的對象。 可是他活都很滋潤,甚至在他生活的區域,平民百姓還得依靠他的庇護生活。 而他自己還憑借這個成功的洗白成了一個大善人,他憑借的是什麽?自身的力量嗎? 不,他憑借的是自己手底下幾千甚至上萬的兄弟! 偌大的神京城中真正有黑虎幫背景的幫派人士,大概只有幾千人,但號稱是黑虎幫的混混或者平民卻有數萬。 不管是真正的還是自稱的,他們其實都是托庇在黑虎幫這塊招牌下。 他們托庇的同時其實也給予了黑虎幫一個有力的支撐,而作為黑虎幫的幫主,羅黑虎也就有了金身加成。 雖然是幫派的金身,但毫無疑問,作為大佬的他是不能輕易出事的。 一旦他出了事,那麽黑虎幫崩潰,就會讓原有的秩序被打亂。 這些當官的連衙門破了都不願意修,就是害怕自己被指責貪汙受賄害怕破壞規矩。 自然也不願意破壞已經形成良好循環的情形了,甚至在可能的情況下,還會盡力維持。 除非,這個幫派形成的規則阻礙了他們的利益獲取。 又或者威脅到了他們本身的存在,否則他們是不會輕易打破的。 所以楊光選擇的就是這條路,綁架眾人的利益,讓他們為自己護航。 人生所求其實很簡單,就是貪!就是不知足。 吃不飽的時候想吃飽,吃飽了就想著穿得暖和些。 吃飽穿暖了就開始想思春想著繁衍下一代。 等到這一切都有了之後就開始想要更舒適更繁華。 等到物質上都已經得到足夠的滿足了,就開始追求精神上的娛樂和享受。 榮譽,自尊,地位,名望等等等等,都屬於吃飽之後的產物。 而這一切都楊光都能提供,他擁有種植空間,空間還會隨著自己佔領地盤而擴大。 理論上來說,手下越多,佔領地盤就越多,他得到的永遠都是雙倍。 這是能夠滿足所有人的胃口的,而加工空間的存在,意味著只要有原材料,他甚至都不用自己動手就能把高科技製造出來。 物資追求也好,精神追求也罷這些都是楊光能提供的。 現階段來說,大家還停留在追求吃飽穿暖的層次,這可是好機會呢。 恐嚇羅黑虎,是讓他知道自己的手段,等到出去之後,他就可以收服這家夥,然後利用它來打造自己的護身符。 想想看自己的眼線遍布整個神京,想要動自己,就是動神京城數千上萬,甚至是十萬人的飯碗的時候,誰敢動自己? 像今天這樣的局面,如果自己的影響夠大,對方真的有機會陷害自己嗎? 自己還會被酒樓毀約,被勳貴覬覦嗎? 如果不是只有一個小莊子,而是有十個百個莊子。 是擁有維護自己利益的能力的大地主。 是在朝廷擁有自己的喉舌和勢力的人。 一個區區的一等子爵,他敢有這樣的心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