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大聽了掌櫃的理由，卻是笑眯眯的來到了他的面前，然後狠狠的兩個大耳刮子。 “我讓你如之奈何，讓你無米之炊！別人有的你不會有嗎？別人有綠菜為何你沒有，不自己找原因，卻來跟我說如之奈何？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跟爺拽文！” 賴大的暴怒並不是沒有緣由的，他這輩子尊崇都有了，唯一遺憾的就是自己是奴身。 可出身也不是他能決定的，再說了，他現在所得到的尊崇和權力，也都是自己的出身給的。 所以他很矛盾，既為自己的身份感到慶幸，但同時又很自卑。 而想要改變這個身份，他是不行了，唯一能讓他欣慰的大概就是自己的兒子是良人了，可以走科舉的路子。 而且他也已經給自己的兒子鋪好了路，等到他兒子做了官，他家以後也就是官宦人家了。 被賴大幾個耳光打的嘴角滲血的掌櫃，這時候卻是嚇得直接跪下連連道歉。 掌櫃：“是是，都是小的的錯，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賴大抽完之後似乎冷靜了下來，從身邊婢女手中拿過錦緞做的手帕。 擦拭完了之後，扔到了那掌櫃的臉上道：“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去偷去搶，別人有的，我也要有！” 從賴大的府上出來，掌櫃的怏怏去打聽情況了。 這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楊家的酒樓本來也不是什麽保密性很好的地方。 稍微一打聽，賴大家的酒樓掌櫃就知道了那些蔬菜的出處。 不但知道了出處，而且還從楊家酒樓的後廚小廝手裡買了些樣品回來。 這一買回來，做好了之後，頓時讓他明白了差距出在什麽地方了。 “走，跟我去城外小楊莊！” 第二天一大早，賴家酒樓的掌櫃就帶著小廝和車架就往城外去了。 很明顯他的目標就是城外的小楊莊了，然而這一路上他已經看到了七八家不同酒樓的掌櫃。 大家都是神京城裡的掌櫃，一個圈子的人，背後也都是有靠山的。 這個是什麽侯爺的，那個是什麽伯爺的，那個又是什麽將軍的。 平日裡大家見面多少也打些招呼，可今天一個個卻都是裝作看不見對方。 不但是看不見，還催促腳力讓快些，看大家的方向就知道，絕對是同一個目標了。 “快，走快些，要是晚了沒買到東西，回去我扒了你的皮！” 在掌櫃的催促下趕車的把式加快了速度。 小楊莊並不算遠，趕車很快就到了，只不過當他們來到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群人在打造圍牆。 “敢問這位小哥，這裡可是小楊莊？” 一個酒樓的掌櫃手裡拿著兩文錢，打算找修圍牆的莊戶問問情況。 這種事情他經常乾，知道這些人給兩文錢就會歡喜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臨了還會萬分感激他的恩惠。 只是掌櫃的耐心等待之後，卻發現人家莊戶壓根就不看那兩文錢，只是自顧自的搬運石頭搭建圍牆。 這位掌櫃臉上的表情直接僵硬了，感覺自己被一個莊戶看輕了，心裡頓時不爽了。 身邊的小廝看到這個情形，立刻站出來說道：“你這泥腿子，我家掌櫃跟你說話呢，你不理不睬的莫不是討打不成？” 看到自己的小廝站出來了，掌櫃的臉色好了不少，只是這一句話卻是把事情搞複雜了。 只見那莊戶放下石頭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喊著：“快來人，有莊外的人來找麻煩了！！！” 原來是張管事在他們來修圍牆之前就說了，要是有人要進小楊莊一定要攔在外面，決計不能被外人看到莊子裡的情況。 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被人理解成了，現在他們賺錢了。 莊子裡都是好東西，外面的人想要搶奪他們的錢財和種子。 然後這些家夥修建圍牆一個比一個積極，也不說要工錢，有外人來莊子的時候，也是一個比一個警惕。 反正就是一個不搭理，要是有人要硬闖或者他們感覺對方的來意不好，立刻就會搖人。 這不，路見不平一聲吼，來了一群好朋友。 看著一群拿著棍棒錘子之類的工具的莊戶，幾個酒樓的掌櫃有點害怕了。 “誤會！都是誤會啊！我們是來買菜的。” “那神京城中的楊氏酒樓可是在你們小楊莊買的菜，我們也要買一些啊。” 還好有機靈的掌櫃看出了事情不對勁了，立刻出來喊話說出了來意。 一群莊戶全都看向了之前喊的那個莊戶。 “我，我看他們想拿錢收買我，我不收之後他們還很凶的樣子，就以為他們是來找麻煩的。” 聽完解釋，一群莊戶又看向了這些莊外的人，手上的武器倒是一點沒有放下的意思。 這個時候張管事終於姍姍來遲，看到張管事之後外面的那些掌櫃也都松了一口氣。 楊家雖然不是什麽高門大戶，但張管事畢竟也算是一個圈子的，大家雖然平時沒怎麽打交道，但還是認識的。 來了個認識的人，終於能談買賣了。 張管事出來後抱拳作揖道：“諸位，不好意思，莊戶人家沒什麽見識，諸位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裡面請，已經為諸位準備好了茶水了。” 一個個掌櫃被張管事請進去了，他們的小廝和車架自然也是進去了。 剩下莊戶們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 這些人都是來談買賣的，自然都是張管事去打理。 雖然只是經歷了一個多月的改變，但現在的小楊莊跟之前的比較起來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了。 首先就是這個路，因為楊光的要求，之前的土路已經變成了石板路，路的兩旁就是下水陰溝。 基本做到了路面沒有泥水塵土，十分整潔平整，馬車走在這路上居然沒有絲毫顛簸。 張管事站在院子門口道：“各位，請進，有什麽需要的話，直接跟我談就行了，東家不耐煩這些俗務，都交給我這個管事了。” 話沒說明，但意思都懂了。 就是，你們都只是掌櫃的，說白了也是下人。 既然都是下人，難不成還要我家少爺來招待你們？有我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