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貴這裡,他隻承認自己確實砸店威脅人了。 但那是受了勳貴侯爵爺指使的,他只是打手。 至於侯小公爺的死,反正他不承認。 不但不承認還把侯小公爺拉下了水,說是他想要強搶人家的東西。 這番說辭,讓侯孝康的管家不爽了,厲聲道:“豈有此理,此人一派胡言。” “我家爵爺什麽人物,怎麽可能搶奪一個小民的莊子和秘法,汙蔑純粹是汙蔑。” “大人,這幾人之中肯定有謀害我家爵爺的,還請大人把他們暫且收押。” “我修國公府,一定要找到他們謀害我家爵爺的證據的。將他們繩之以法以慰爵爺在天之靈!” 縣令沉默了,事情到了現在不能證明人家犯了罪。 但又確實有牽連,所以人肯定是不能放。 想了想後縣令說道:“今日既不能證明此事與爾等無關,那就只能暫且收押了。” “李捕頭,本官給你七天時間偵破此案,還侯爵爺一個公道,也還其他人一個清白。” “來人,把三人帶下去好生看管。” 三人就這樣被帶走了,臨走前楊光還聽著史可朗讓他別擔心,馬上把他撈出來之類的話。 另外兩個就沒有那麽好運了,就因為走得慢了,後背就挨了兩棍子。 三人被押送到了牢房之中,牢房內肯定沒什麽好環境了,陰暗汙穢等等自不必說。 三人並沒有被關押在一起,反而是每個人都是一個單間。 只不過這其中也是有差距的,像楊光和羅黑虎兩人,就被分配到了好一些的。 楊光這個單間,甚至還有一個透氣窗,空氣清新不說還每天有一段時間可以曬太陽。 比起其他的牢房來,這算是VIP包間了。 羅黑虎的牢房就很一般,但是是單間,一個人清淨。 王貴的就不一樣了,住的是多人間,而且很擁擠。 要不是他本人也算有些勇力,為人也很凶惡加上有黑虎幫的威名,估計現在已經被人打了。 進入牢房之中,楊光坐在角落裡,他需要想想出去之後該怎麽做了。 像今天這樣毫無反抗能力的被帶來,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當然,這個反抗能力他肯定有,但他不想成為過街老鼠,這個朝代注定了個人勇武是很難出頭的。 難道自己一路殺上金鑾殿? 看看今天自己的待遇,和另外兩人的待遇。 就因為有史可朗在一旁看著,所以才有了現在的待遇。 所以說,自己之前想的什麽只要讓身邊的人過上好生活就行了的想法,簡直就是愚蠢。 想法沒錯,只是當你的生活好起來之後,就不可避免的會有人窺視,除非你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一切,否則就得忍受。 所以自己不但要有好生活,更要有權力,想想今天,如果自己不是一個老百姓,而是一個勳貴,是不是還有這樣的牢獄之災? 楊光終於開始醒悟,在這個世界想要獨善其身是不行的,除非他遁入深山老林之中不跟人類接觸。 否則以他的能力,肯定是要受到其他人的覬覦的。 人畢竟是社會性的生物,脫離了社會就算能生活下來又怎麽能開心呢? “這次出去,一定要想辦法變成有權力的人,不管是什麽樣的權力形式都行!” 楊光暗暗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 另外一個牢房之中,羅黑虎也在暗暗觀察楊光這個人。 羅黑虎見過很多人,忠厚老實的有之,狡詐陰險的有之,殘暴不仁的也有之。 可眼前這個人,羅黑虎覺得,跟自己是一類人。 並沒有什麽特定的性格,如果硬要說有,那麽羅黑虎願意稱之為自私冷漠。 羅黑虎覺得自私冷漠的人,所有的行為都只為了自己願意或者說自己想。 比如說喜歡一個人或者一件物品,完全是自己主觀意義上的喜歡。 至於對方喜不喜歡願不願意,與他而言毫無關系,只要自己爽就行了, 他是這樣,這個名為楊光的年輕人應該也是如此。 雖然楊光沒有表現出來,但羅黑虎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 “有意思的年輕人,只是你有什麽依仗讓你養成這樣的性格呢?我可是奮鬥了二十年啊。” 羅黑虎在角落裡喃喃自語,他確定自己這次是不會有事了,所以現在是他的看戲時間了。 “滾開,你們這些廢物,我可是黑虎幫的副幫主,想死啊?” 王貴進入牢房之後暴虐的毆打著周圍的人,這些犯人多數是街上的混混,小偷劫匪什麽都有。 但在黑虎幫的威名還有王貴的拳頭下,一個個倒也服了。 牢房裡的情況倒也安靜,可是牢房外······。 “大人,您這就太讓我為難了,這些人要是出事了,我這牢頭也就甭做了啊。” 牢房的牢頭一臉為難的看著面前這位侯府管家,一雙眼睛卻是極為精明的瞟著管家手裡的錢袋子。 侯管家掂量了一下錢袋子,然後又加了一袋道:“不讓你為難,這點銀子你拿著請兄弟們喝酒。” “送幾個犯事的家奴進去罷了,裡面發生了什麽自然有人頂包,怎麽樣?做不做?” 好家夥,這一袋子,少說也有二三十兩了,加一袋得有五六十兩,對他這樣的牢頭來說,已經是很大的一筆油水了。 至於後果,呵呵,這牢裡冤死的人還少嗎?再說了,人家可說了,有人頂包的。 牢頭接過了錢袋道:“那就謝您的賞了,今日我便跟兄弟們出去喝酒了。” 雖然有玩忽職守的罪名,但為了銀子還管那許多? 更何況人家能找到這裡來,要說縣令大人不知道那才有鬼呢。 牢頭帶著手下們把大牢的門鎖上,然後留下兩個看門的就走了。 縣衙之中,縣令大人正在花園裡賞花,這金花銀葉珍珠籽,果然很好看啊。 “大人,那侯家派人去牢房了,送了銀子把幾個人送進去了。”李捕頭在縣令的身邊報告著一切。 縣令大人呢,卻看著那銀葉子上有著一條碧綠的蟲子,仔細一看,居然是翡翠雕琢而成的。 果然是巧奪天工啊。 “不過是送兩個人進去罷了,有什麽好在意的,不管他。”縣令很敷衍的說道。 他不知道侯家要做什麽嗎?他當然知道,可這跟他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