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光還真感興趣,牙人感覺這單生意有戲立刻開口說道:“之前有一個史家人旁支的那種,是個老頭,來掛房子的。” “說是家中妻兒都先他而去了,如今是孤寡,守著偌大的房子也沒用。” “反倒是有許多史家人打他房子的主意,所以他把房子放在牙行中要變賣,打算賣了銀子就回金陵老家去了。” “房子是一處三進四合院,只需要七百兩便可拿下,只是史家人從中作梗,卻是一直沒有人接手。” “若是客人不怕史家人找麻煩,那這房子就是最適合的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牙人自己都覺得沒戲了。 畢竟這裡是神京城,大乾國的首都,史家是什麽份位的人? 那可是一門雙侯的存在,即便看起來有些落魄,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能不懼怕他們史家的人,也不會在乎這一兩套的房產。 不光是牙人覺得沒戲,就連一旁的張勇這個時候也在拉扯楊光,生怕這家夥一個想不開就買了這燙手山芋。 史家不是四王八公之一,但史家跟賈家牽扯很深,這四大家族賈史王薛可是同氣連枝。 惹了史家就相當於得罪了這四大家族啊,賈家不用說正是鮮花著錦的時候。 王家現如今也是炙手可熱的權貴,史家雖然落魄了些,但也是勳貴一流。 薛家雖然地位上較差,可有錢能使鬼推磨,那薛家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楊光自然感受到了張勇的拉扯,也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不在乎啊。 知道之後事情走向的他,哪裡會在乎這幾個快要走向滅亡的家族? 再說了,就算他們現在還能蹦躂,可他楊光的頭也不是麵團捏的! 楊光掙脫了張勇的拉扯後說道:“這房子我挺感興趣的,能把人找來嗎?能的話,馬上交易錢貨兩訖。” 牙人驚訝的看著他,隨即快速點頭道:“能能,我這就去叫,客人您稍待片刻,來人,上茶!一個個的懶貨,怠慢了貴客唯你們是問。” 七百兩的生意不算大,可這畢竟是關系到史家的。 要是這單做成了,那他們牙行在萬年縣可就大大的出名了。 往後這有關豪門權貴家的生意,那還不得都找上門來啊。 牙行自然不怕麻煩,畢竟他們也不是沒有後台,怕的是沒有名氣,人家不肯上門來。 牙人去請房主了,牙行的夥計們很殷勤的招待著楊光和張勇兩人。 沒過多久就看到牙人帶著一個老者來進來了。 “就是你要買我的房子?牙人可都跟你說了,我那房子倒是便宜,只是卻有些麻煩,你可想清楚了?” 來人家看上去倒是一副和藹的面孔,說話也比較直接似乎是怕牙人從中弄虛作假,還提醒了一下。 楊光則點點頭說道:“老人家放心,情況都了解了,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做的,您的房子我要了。” 見楊光答應的爽快,老者點點頭:“既然你清楚了,那也好,也好啊,總算是了了一樁事了。” 老者像是放下了一樁心事,又像是失去了一些寄托,欣慰之中還夾雜著一些失落。 “老人家且等等,我去拿錢!”說著就看到楊光走了出去,沒一會兒人又進來了。 一根根模樣古怪的金條,看形狀就好像是隨意捏造的一樣。 其他人的眼神都頗為古怪,他們見過金條,也見過金元寶,小金魚兒,金豆子等等。 卻唯獨唯一見過如此隨意形狀的金條。 不過金子就是金子,驗證了一下之後牙人點點頭,表示這是真金。 七百兩的銀子也不過是換七十兩金子而已。 體積更小重量更小,放在身上也更安全一些。 這是在萬年縣的勳貴區,保安措施還不錯,但財,能不露白就不露白了。 牙行的人越發的覺得楊光是個不簡單的人,能用金子來交易的人是真的不多。 而且出去一趟就拿回來這麽多金子,證明人家走的不遠,說不定就是那個勳貴府上的,地位肯定不低。 交易開始,牙人書寫好了契約,詢問了兩人的意見之後,一式兩份撰抄後按上手印畫押,交給了兩人。 這邊銀錢也都已經換算完成,牙行拿出了剪刀,絞出了牙行的費用之後,把剩下的裝起來送到了老者的手上。 牙人作保,錢貨兩訖,房契和交易的契約直接都簽訂轉交了。 一系列流程走完之後,楊光就在這萬年縣中有了自己的第一套房產。 老人家掂量了一下包裹,心裡不知是什麽滋味的說道:“既然交易完成了,老朽就回去收拾東西了,你也來看看,我也與你交代幾句。” 老人家對楊光說道,楊光點點頭,現在那房子可就是他的家了,可不得去看看認認門嘛。 出門之後看到楊光的馬車,楊光也邀請了老者,老者沒有推辭點點頭坐了上去。 馬車有點小,結果張勇沒進去,只能坐在外面跟吳義作伴了。 雖然有些小小的不滿,但人家是老年人,他能怎麽樣呢? 馬車裡,一路上老人都沒有說話,看上去他有些失落。 楊光理解這種心情,當年為了錢,父親賣掉自家房子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狀態。 過了沒多久,楊光正打算問問宅院的位置呢,老人家突然開口道。 “到了,就是這裡了,下車吧。” 馬車停下了,兩人下了馬車來到了一處宅邸門前。 “這房子,看著還真不小呢。”下了馬車第一時間,楊光就表達了自己的感慨。 老人家聽了臉上浮現了一些笑容,隨即又立刻隱去,似乎是想到這裡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不過還是開口道:“寬五丈長八丈,是標準的製式四合院,這些都是有講究的,來吧,我帶你看看,往後這裡就交給你打理了。” 語氣中有著說不出的心酸,楊光沒接話,兩人走到了宅門口。 沒有看門人,老人家推開了宅門。 “這裡本來該有看門的人的,不過我一個老頭子,用不了那些人手,都遣散了。” 老人家的話語中有著說不出的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