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威脅之下,佃戶們終究還是走了。 當然有冤枉的不想離開的人,但楊光主意已定,老田等佃戶最終也只能無奈離開。 好在最近在小楊莊也賺了不少銀子,出去一年半載的也餓不著。 可之後呢?他們什麽也不會,只會種地而已。 周圍的莊子上基本都已經滿員了,再說現在也不是種地的時節了,往後日子怎麽過? 一群人從小楊莊出來,臉上退卻了義憤填膺之後,剩下的就是迷茫了。 一些人的心中隱隱有些後悔,窮人乍富忘乎所以,他們以為是自己會種地所以讓楊光發財了。 結果現實給了他們狠狠的一巴掌,其實是楊光給了他們發財的機會,只是現在他們把這個機會弄丟了。 回去?他們當然想,可剛被趕出來,肯定不能被接受,出去找下家,還真未必有,進退兩難。 王德發把這些人的神情看在眼裡,他自己卻是喜在心頭。 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他已經找好了下家了,而且不光是他自己,他還要把這些人一起拉過去。 光他一個人肯定不值錢,但這些人如果都聽他的,那他在下一個東家那裡就值錢了啊。 私自販賣綠菜的是他,包括偷取種子的也是他。 因為有人給他錢,並且承諾只要他弄到綠菜種子和秘法,就讓他成為管事。 劉壯那個憨貨,當個長隨就囂張的不成樣子,他要是當了管事,豈不是更加威風? 見眾人都沒了主意,王德發當即站出來說道:“鄉親們,那姓楊的小子過河拆橋。” “當初被趕出來的時候我們還盡心盡力的幫他打理土地和莊子,沒想到剛有了點收益就把我們趕走了。” “他不仁那就別怪我們不義,我知道有莊子也在種植綠菜,需要熟手。” “我們好歹也種了幾個月,對這些都是熟悉的很了,要不大家跟我一起去吧!” “那莊主跟我說了,只要大家肯去,一定給大家更好的待遇,之前三七,現在可以四六,怎麽樣!” 眾人一時間也沒個主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又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言的老田。 老田被他們看的煩了,一抖手上的包袱道:“哼,之前不聽我勸,現在讓我說話,種了大半輩子地,我現在想休息了,各位,告辭。” 說完老田就扛著自己的包袱帶著自己的家當朝著神京城走去了,有幾個人看到這個情況喊著老田的名字居然也跟著去了。 不過去的人始終是少數,看看剩下的人,王德發知道自己成功了。 雖然少了老田和他的鐵杆,但對王德發來說卻是好事。 畢竟老田這個人在這個團體中聲望還是比較高的,到時候去了新莊子,大家要是聽他的不聽自己的豈不是糟糕? 他和他的鐵杆走了正好,剩下的人還是不是任他擺布。 王德發:“現在礙事的人也走了,你們怎麽考慮的現在這個時節可不好找莊子收留,別看老田現在走的乾脆,回頭說不定還得求咱們呢。” 眾人聽了也覺得是這個道理,於是紛紛答應了王德發,跟著他一起到新莊子去。 ······ 楊光坐在小楊莊的院子裡,看著來報告的劉壯問道:“怎麽樣,都走了嗎?” 劉壯點點頭道:“都走了,不過路上分了兩撥。” “老田帶著幾個人往神京城方向去了,剩下的跟著那個王德發去了另一個莊子。” 楊光閉著眼睛道:“吳義你盯著老田他們,劉壯,你去跟著王德發一行人,看看他們投奔了哪個莊子。” 小楊莊裡,所有的佃戶都被趕走了,只剩下一些空房屋。 張管事有些唏噓,但他並不擔心,很快這裡就會被填滿,只不過這一次他堅決不會招佃戶了,這一次他要買仆人。 因為沒有人的關系,小楊莊一時間居然略顯蕭瑟。 而閉著眼睛的楊光卻心情十分的激動,他的種植空間之中終於出現了小楊莊了。 這代表著他的猜測是真的,只有真正意義上屬於他的地盤,才會在空間之中顯現。 而小楊莊到了他的空間之中,他也發現那些小楊莊的地,他能在空間之中操作了。 播種施肥除蟲收割等等一系列操作,居然都能一鍵完成。 這金手指硬是要得! 還在興奮中呢,楊光就看到了小楊莊的莊口大路上,來了一撥人。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些人應該是跟他簽訂了契約的酒樓掌櫃。 “張管事,今天是酒樓的人來收菜的日子嗎?”楊光問道。 張管事疑惑說道:“東家,您忘記了,您把合同轉給了張家,我們現在不往外賣菜,隻給張家和楊家供貨了。” 楊光點點頭說道:“對,我記錯了,看來來者不善,把院子門打開吧,有惡客上門了。” 楊光說完,張管事還不清楚為什麽他這樣說的時候,外面傳來的一陣人馬攢動的聲音。 “陸掌櫃,王掌櫃,李掌櫃,張掌櫃還有趙掌櫃,你們這是有何貴乾啊?” 張管事看著來人,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而這些掌櫃們也同樣有些尷尬。 做生意的出爾反爾,確實於名聲有礙,但沒辦法,這是他們頭上的老板發話了,他們也只能照辦。 “張管事,我等此來,確是有些慚愧,但事已至此我們也不得不來。” “你們的綠菜,從下個月開始我們就不再采購了。” “這是跟你們簽訂的契約,因為你們把契約轉給了張家菜行,卻沒有跟我們商量,所以做不得數。” “也因為你們的行為違背了契約,所以從此刻起,我們的契約便不再成立了,賠償就不用了,告辭!” 幾個掌櫃的把契約撕掉之後扔在地上,然後轉身就走了。 張管事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離開了。 “這,這不是在落井下石嗎!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張管事氣得直跳腳,當他準備轉身報告楊光這個事情的時候,又來了一撥人,這一次卻是官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