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來賭博的天天有,還錢的還是第一次見。 大部分都是帶了錢來繼續賭,然後輸完欠更多債。 賭場夥計上下打量白晨一番:"還錢?你是還的哪筆錢?" "還這位姑娘的,她爹欠了你們錢,把房契抵押在這兒了,現在她要來贖回這些東西。"白晨好聲好氣地道。 "等著。"夥計眼皮子一翻,撂下這句話向屋內走去。 白晨也只能等著。 屋內的空氣實在令他不舒服,忍不住咳嗽起來。 轉頭看向芸娘,依然沒什麽異樣,白晨不禁問道:“你真的沒聞到什麽怪味?” 芸娘乖巧地搖搖頭:“沒有。” 白晨也只能聳聳肩,心道看來自己是在醉香樓那種地方待久了,才會不習慣底層汙濁的氣味。 半響,一個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胖子從樓上下來,看見芸娘哈哈一笑,擠得臉上的肉分成好幾團,把眼睛鼻子都擠沒了! "哎呦呦,大小姐來贖東西啊?"胖子看到芸娘,露出一副色迷迷的表情,一雙手更是毫不忌諱的伸了過去~ 芸娘厭惡的推開胖子的手:"別碰我!" "還害羞呢?你不是挺喜歡來這兒的?"胖子邪惡地笑道。 "你要幹什麽?"芸娘看到胖子向她走近,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白晨一步跨前擋住胖子:"你是這兒的負責人嗎?" 胖子見白晨穿著不菲,停下腳步警惕地問:“你是誰?” "我是她的哥哥,來替她爹贖回房契的。"白晨語氣不善地道。 “他爹欠的錢可不少!"胖子咧咧嘴,露出幾顆醜陋的金牙。 “你盡管說便是。"白晨道。 胖子招招手,一旁的夥計弓腰彎背遞過來一本帳本。 胖子舔一下手指,翻開帳本:“這是鄧家的債.這是李家的債.有了!” 胖子衝白晨嘻嘻一笑:“有間客棧,一萬兩黃金!” “一萬兩!?”芸娘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是五千四百兩嗎?” 胖子搖搖頭:“還得算利息呢!” 芸娘的心瞬間跌落谷底,五千四百兩算上利息一萬兩?這不是搶劫麽? "怎麽還不起?"胖子背著雙手,斜眼看向白晨。 這小子一看就有錢,非得好好敲他一筆不可! 白晨看到胖子的模樣,就知道他想什麽了。 "你是想敲詐我?"白晨看著胖子冷冷的說道。 用三層下巴往旁邊一揚,立刻有夥計取了寫有規則的紙來,大聲念道:“凡在本賭坊欠錢者,十天以下歸還,五利,超過十天,八利!” 胖子猥瑣地笑笑:“聽聽!我這還是看在小美人的面上,給你們便宜了不少。” 五利!如此高的利息,這賭場還有人願意來? 白晨皺著眉頭想了想,道:"好,十天之內我必將將錢送到。" "好的,那我就在這恭候了,希望你快些來,否則……"胖子嘿嘿一笑,看一眼芸娘,帶領夥計上了樓。 "白晨,你真的要把房契、店鋪都贖回來?我……"芸娘擔憂的說道。 "沒關系,我還有點錢。"白晨拍拍芸娘的肩膀,"放心吧,我在醉香樓工作,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相信你,但是……"芸娘欲言又止。 白晨隻當她不願意欠自己人情,豪爽地道:“讓你放心你就放心嘛!走!去給大叔買藥去!” 芸娘只能點頭:“好……” 二人離開賭場,到藥店買了些跌打損傷的藥,又去別家酒樓買了些吃的。 回到客棧,老板娘一見兩人,高興地湊上來:“你們回來了!” 白晨取出藥:“大娘,我早說沒事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老板娘只是倉皇地重複這兩句,仿佛在害怕什麽東西。 白晨越發不解,但也不知道該怎麽問。 更何況,人家本來就遭受了如此嚴重的事件,精神受挫也很正常。 白晨又安慰了幾句,轉身離開客棧,回醉香樓去了。 客棧二樓,老板娘手端藥碗,給老板一點點喂藥。 “我……”芸娘兩隻手的手指攪來攪去,欲言又止。 老板娘手一抖,將湯藥灑在了杯子上! 趕緊放下碗拿來帕子擦乾,擦著擦著眼中就要落下淚來:“你又要去嗎?” 芸娘咬緊下唇:“娘,我也是為了還錢……” “狗屁!你也是被那賭場迷住了!”老板娘失控大吼! 芸娘嚇得身子一抖,卻仍然沒有說出“那我不去了”。 老板娘扶在被子上,放聲大哭:“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啊……” 芸娘沒有上去勸慰,只看了一會兒,便下樓離開客棧,徑直往賭場的方向而去。 …… 另一頭,白晨來到白莊,找到白莊的掌櫃:“掌櫃的!可以借我一些錢麽?” 掌櫃的一看是白晨,好奇地問:“你負責醉香樓的經營,還會缺錢?” 白晨歎口氣道:“家裡人好賭博,欠了人家的高利貸。” “高利貸?哦,那些跟混混差不多的東西!”掌櫃的嗤笑一聲,“你離他們做什麽?找塔拉一鍋端了便是!” “這……可以嗎?”白晨皺起眉頭。 “怎麽不可以?你傻呀你!忘了醉香樓其實是個殺手組織?殺手不可能隨便出面,普通的護衛還是能喊幾個的嘛,你帶上人去那邊一打,不就完事了嗎?” 掌櫃的一攤手,完全不把這當回事。 想來白莊起家應該也遇到過不少黑惡勢力,但都被掌櫃的一一化解了。 掌櫃的也是個經歷過很多的人。 白晨聽了這番話,如夢初醒,高興地點點頭:“掌櫃的!你說得對!是我糊塗了! 我這就去醉香樓借兩個人去!” 說罷,白晨快步跑向醉香樓! 老鴇見他來,正要跟他說說帳本的事,白晨抓著老鴇激動地道:“老鴇!你能借我兩個壯漢嗎?” 老鴇一愣:“你要做什麽?” 轉而用手絹捂著嘴,滿臉震驚:“難道你……” 白晨一拍手:“哎呀別亂想!我家裡人讓地下賭場坑了錢,我去砸場子的!” 老鴇“切”一聲,露出無聊的表情:“原來是這樣! 行吧,我就給你幾個人,要是不夠用,讓人來報個信就成!” 白晨感激不已:“多謝多謝!” 帶上人,白晨駕一輛馬車,緊趕慢趕直奔賭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