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手撿起地上的雙劍,走到趙高面前。 “要我去殺了醉香樓的人嗎?” 真劍從陰影中走出來道。 “不必,暫時不要動他。” 趙高冷冷地道。 “大人是忌憚秦王政嗎?” “不,那醉香樓不是秦王的勢力。” 趙高搖搖頭,否定了真劍的說法。 憑他對嬴政的了解,嬴政不可能去建立一個殺手組織! 不過,組織的創建人應該與皇室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否則嬴政不會派兵駐守。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真劍問道。 趙高稍加沉吟,道:“你帶些人,去查探那醉香樓的來歷。” “小心行事,不要再被發現了。” “是!” 真劍略一點頭,帶著雙劍離開房間。 趙高低頭瞥一眼地上的斷手,嫌惡地“嘖”了一聲。 一揮手,一股內力流出,把那斷手攆得粉碎! “哼!” 隨後,趙高不再看地面,專心思考起接下來的安排。 …… 一大片黑鴉從空中掠過,高月駕駛著機關朱雀倉皇逃脫。 白鳳站在一大片鳥兒中間,目送一行人遠去。 “呼,總算安全了。” 天明擦一把額頭上的汗,安心坐下,肚子忍不住咕咕的叫。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他幾人都沒有理他。 畢竟剛經歷了那般危險的事件,現在他們都沒有心情開玩笑。 一路駛入機關城外的大山之間,眾人的表情才稍顯放松。 “這裡就是機關城……” 天明滿臉驚訝,一會兒左看看一會兒右看看。 高月和項少羽也忍不住驚訝之情,這裡實在是太精秒了。 巨大的齒輪轉動,大門打開,機關朱雀慢慢落到一塊石頭上。 再通過石頭上方的船隻,升入機關城。 機關城內滿是機關,稍不留意就會被飛箭射穿! 跟著班大師一路進了機關城,眾人面色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蓋聶在這裡是個不受歡迎的人。 首先是他的身份,前秦國劍聖。 作為反秦組織,墨家眾人都不大相信蓋聶。 更別說,他還殺了荊軻。 荊軻是墨家統領之一。 當初,他帶著徐夫子母親所鑄的殘虹出發刺殺嬴政。 結果失敗被殺。 他的佩劍被改造成“淵虹”,成了蓋聶的佩劍。 因此,江湖眾人傳言,是秦國劍聖蓋聶殺死了荊軻。 墨家眾人對此同樣深信不疑。 盜蹠一見到蓋聶,就忍不住對他一陣冷嘲熱諷。 與之相對的,對天明倒是態度不錯。 二人一邊開著玩笑一邊進了機關城。 徐夫子作為鑄劍人,對蓋聶倒沒太多想法。 他隻想看看那把劍。 那把他母親鑄成的劍。 他使用內力吸走蓋聶的淵虹,細細查看。 蓋聶也不阻止。 畢竟現如今他們寄人籬下,總得收斂些好。 天明想不到那麽多,還在和盜蹠開玩笑。 二人的關系也因此變好了不少。 不多時,雪女也出面了。 她態度淡淡的,對誰都差不多。 到目前為止,墨家所有人齊聚一堂。 雖然對蓋聶有所不滿,但眾人還是選擇了接納他。 除了高漸離。 高漸離和荊軻是至交好友,二人曾一起行走江湖。 那段時間是高漸離此生最快樂的時光。 但隨著反秦的進行,荊軻下定決心,出發刺殺秦王。 高漸離擊築,荊軻合唱一曲“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結果,荊軻果真沒能回來。 他不能接受、無法接受蓋聶的存在。 如果二人見面,指不定會打起來。 更別說,他的佩劍“水寒”還與“淵虹”相克。 簡直就是命定的敵人。 為了不引來麻煩,他乾脆不出面了。 所有事都交給其他人去商討吧。 到此為止,除了不願出面的高漸離之外,眾人齊聚一堂。 “我等因反秦聚集在此,是時候考慮一下今後的事了。” 雪女空靈的聲音響起。 這是眾人不得不面對的一個大問題。 他們作為反秦組織,最終目的當然是殺了秦王嬴政。 荊軻失敗了,接下來又該派誰去?怎麽去? “蓋聶不是‘劍聖’麽?不如就讓他去唄!” 盜蹠嗤笑一聲道。 “不要亂講,他現在是秦國的罪人,如何靠近?” 雪女冷冷地瞥了一眼盜蹠。 雖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但此刻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盜蹠乖乖閉嘴,表情也嚴肅了些。 “如今外界各方勢力混戰,咱們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啊。” 班大師實在想不到什麽主意。 “衛莊派人殺蓋聶,遲早會找到機關城來的。” 雪女微微竇眉。 “秦國也派了更多兵力,打算攻破機關城。” 徐夫子道。 “這個機關城這麽厲害,也怕人攻進來?” 見識過機關術的天明一臉迷惑,在他看來,這地方危險極了。 “不懂就別亂說話,小鬼!” 大鐵錘因舉鼎一事對天明很是不滿,出聲呵斥道。 “你……你說誰呢!” “不要吵架。” 天明還要還嘴,被雪女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他趕緊躲到蓋聶身後,悄悄衝大鐵錘吐舌頭。 “我只是一個鑄劍的,也幫不上什麽忙,你們商量吧!” 徐夫子搖搖頭,眼神始終停留在蓋聶的淵虹上。 “衛莊,嬴政……這世上還有什麽勢力,能對付這二人?” 班大師搖頭歎息道。 天明忽然眼前一亮:“你們聽說過醉香樓嗎?” “醉香樓,那個號稱能刺殺嬴政的組織?” 高月歪著頭,想起路上聽到的傳言。 醉香樓,只要你給得起,誰都能殺,包括嬴政。 “咱們可以委托醉香樓去刺殺嬴政!” 荊天明高興地大聲道。 眾人對視一眼,相對無言。 …… 醉香樓。 一個黑衣人走進店內。 這身裝扮,一看就不是來玩的! 此人目不斜視,直接走向老鴇。 店裡的人也見怪不怪,畢竟醉香樓的傳說早已傳得滿大街都是了。 “客官。” 老鴇也懶得招待,等著他說暗號。 “奇變偶不變。”那人小聲道。 “隨我來。” 老鴇帶著那人走進後面的小房間。 塔拉站在黑暗之中,借著兩盞燈籠的光源觀察眼前之人。 “名字?” “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