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心頭一顫,不忍心地偏過頭去。 嬴政看得心中煩躁,再次下令:“來人!” 左右看看,侍衛都被徐福殺了。 嬴政冷眼瞥了一眼徐福,徐福低下頭假裝不知。 “罷了,先回鹹陽吧!” 嬴政收起手中的劍,一把推開門走出府外。 門口仍有侍衛守著,見了年輕的嬴政,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嬴政直接拿出和氏璧,高舉在侍衛面前! 侍衛們面面相覷,當場跪下! “準備馬車,回鹹陽!” 嬴政有力地一揮手,侍衛們立刻前去準備。 “老夫先告退了。” 徐福眼觀鼻鼻觀心,腳下已出現了一片雲彩。 “嗯。” 嬴政隨意應答一聲,陰陽家神秘異常,他並不打算立刻處理徐福。 徐福左腳往上抬,雲彩隨之而動,右腳再跟上,人便到了天上。 不多時已經走到看不見的地方。 嬴政遙望蜃樓,眉頭緊皺。 還不清楚自己復活究竟是因為什麽。 若真是因為陰陽家,恐怕今後將受到其製衡。 但嬴政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握緊拳頭,嬴政不等侍衛端來踏腳的木板,輕輕一躍便上了馬車! 嬴子亦和扶蘇對視一眼,坐到另一輛馬車上。 兩輛馬車疾馳而過,離開桑海城。 馬車內,扶蘇拉過子亦問:“子亦,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 “父皇之前死了,說要傳位於你,結果……胡亥就開始殺人!” 嬴子亦裝作害怕的樣子,打了個寒戰。 “那父皇又怎麽復活的?” “我沒看清,只知道他確實是父皇沒錯!” “是陰陽家的人做的嗎?” “應該不是吧,那徐福還幫著胡亥殺人!” 這下扶蘇頭疼了,不是陰陽家,還能有什麽原因? 難不成嬴政真覺醒了什麽不得了的能力?成仙了? 若真是如此,就算扶蘇現在能得到太子之位,恐怕也隻得一輩子的太子了…… 但他又不敢去爭取什麽,隻好歎口氣,獨自惆悵。 …… 鹹陽城。 剛一回到宮內,嬴政便召來百官。 年輕的他坐在龍椅上,不似之前那般內斂,霸氣外露。 百官還沒反應過來,畢竟沒幾個人能想到返老還童這回事能真實發生! “這人是哪兒來的?” “同年輕時的陛下長得一模一樣!” “他現在坐在龍椅之上,莫非他就是今後的皇帝?” “那皇上呢……” “大約是駕崩了……” 眾人小聲討論,嬴政隻覺得好笑。 不用刻意去聽,都能猜到他們在說些什麽。 “敢問你是何人,為何端坐王位之上?” 李斯大起膽子主動質問道,他心中同樣震驚,這是嬴政年輕的樣子,一模一樣! “朕便是朕!” 嬴政冷笑一聲道。 “可有陛下旨意?” 李斯眉頭緊皺,難道此人才是醉香樓真正的主人? 嬴政的私生子?所以才如此神秘! “朕說了,朕便是朕,又何須什麽旨意?” 嬴政幽幽地道。 李斯還未反應過來,怒斥道:“吾等只聽從陛下旨意,你就算坐在那位置上,也無法代表他!” 嬴政大喝一聲,便道:“李斯,是朕!” 李斯一愣,嬴政年輕的樣子突然回到了眼前,那揮劍滅六國,豪邁大氣的嬴政回來了! 忽然反應過來,驚得當場跪下:“恕老臣無知,衝撞了陛下!” 百官嘩然! “這……這是陛下?” “難以置信,返老還童之術?” “也許陛下早已是仙人了……” 嬴政咳嗽一聲,百官噤聲。 “今日便到此為止,三月後的立春時節,朕要舉辦祭典,大赦天下!” 百官伏地跪拜:“陛下萬歲!” “散了吧!” 嬴政利落地站起身,背著雙手離開麒麟殿。 百官還帶著些許莫名其妙,剛一出了麒麟殿便互相嚷嚷起來。 但此事實在太過驚人,沒人能下判定。 “當前最重要的問題是……” 忽然有人開口。 “咱們今後還需要站隊公子嗎?” 一句話,令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蒙恬也沒再找扶蘇談話。 若嬴政真的能一直坐在統治之位上,恐怕百官也要少許多爭執。 …… “叮!” “您的小青蛙出門了。” 嬴子亦剛推開院門,正好看見小青蛙跳入虛空之中。 倒是省去了陪小青蛙玩的時間。 走進房間,還沒來得及坐下休息,小太監來報,李斯求見。 嬴子亦沉默半晌,道:“讓他進來吧!” 李斯緩步走進來,恭敬地鞠了一躬:“公子子亦!” “李大人何必這麽卑微?” 嬴子亦微微笑道。 “敢問陛下返老還童一事,可是公子的手筆?” 此話一出,嬴子亦臉上的笑容頓時收了起來。 “李大人何出此言?” “我聽說了,公子胡亥已死在桑海城。” “對外宣稱是意外落海,我猜……應該是謀奪帝位失敗了吧!” 李斯苦笑兩聲,扶持胡亥這許多日子,他對這個人品性也有了十足的了解。 “扶蘇公子同樣覬覦帝位已久,不可能對陛下使用此等秘術。” “方才陛下又單獨約見與我,要我徹查陰陽家!” “想來,只剩子亦公子你,能做得到這種事了!” 李斯語氣堅定。 若說出發前,他只是懷疑嬴子亦是醉香樓的主人。 那麽現在他已堅定不移,嬴子亦肯定是醉香樓的主人! 排除了所有的對象,剩下的就算再驚世駭俗,那麽也只能是他了! 嬴子亦輕歎一口氣,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瞞不下去了。 “還望李大人不要告知他人……” 嬴子亦收起了紈絝的樣子,一副霸氣由內而外的釋放出來,李斯看著眼中,心中卻是震驚。 年輕的嬴政也不過如此,而且眼前的公子更能隱忍,更加出色! “公子,你當真一點都不想當皇帝?”李斯面無表情的道。 “皇帝可不是那麽好當的。” “與其讓我這個半吊子去統治國家,不如全力輔佐父皇。” “您覺得呢?李大人?” 嬴子亦一字一句地道,語氣中卻有股無法反駁和拒絕的感覺,天子都是天生的。 李斯終於明白像胡亥扶蘇那般,永遠都成為不了天子,帝王般的氣質都是與生俱來的。 “你說得對!” 李斯閉上眼睛又睜開,方才憂愁的表情全然消失,掛上了輕松的笑容。 “若王位永遠穩定,那麽大秦也將少許多爭端。” “只是陰陽家還有些不穩定的要素……”李斯暗示道。 嬴子亦心下了然:“我明日便發出徐福的死亡貼,徹底剿滅陰陽家!” “李大人 ,可還有事?” 嬴子亦見李斯遲遲不走,臉上始終有些遲疑。 “重返年輕的手段,可否對老臣一用!” “臣還想陪陛下,再戰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