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片密集的建築群,嬴子亦避開船上的侍女,來到空白之處。 此處非常隱秘,嬴子亦連開數個機關才到達。 但就算進來了,也只看到一片虛無。 放出希卡石板,淡藍色的光芒在這片空間躍動。 仿佛與什麽東西產生了共鳴一般,無數藍色的字符從地面升起! 希卡石板也放出數個藍色字符,與那些字符相融! 數道藍色字符組成一個囚籠般的空間,與希卡石板互相抵抗! 嬴子亦望向字符之間,只見一個紅色衣服的美豔女子站在正中央。 那女子雙手置於身前,冷淡地看向嬴子亦。 “你是何人?” “你又是什麽人?” “你不知道我是誰,怎麽走到此處來的?” 女子有些訝異地道。 “我自有我的辦法!” 嬴子亦冷冷地回答。 隨後二人陷入沉默之中。 希卡石板發出一陣嗡鳴聲,所有藍色字符齊齊亮起來! 嬴子亦看向希卡石板的屏幕,上面顯示出這些字符的真正含義。 “萬年玄冰陣?” 嬴子亦一挑眉,原來是關人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值得陰陽家將其囚禁得如此之隱秘。 “你不是陰陽家的人?” 那女子又開口了。 見嬴子亦掌控此陣,女子十分驚訝。 這可是東皇太一親自布下的陣法! 沒想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被這樣一個少年破解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嗎?” 嬴子亦見女子情緒有了波動,緩緩道。 “東君。” 女子道。 東君這個名字,子亦略有耳聞。 是燕國太子丹的妃子。 那個試圖刺殺嬴政的人的妃子! 為何陰陽家要將其囚禁在此處,秘而不報? 嬴子亦思考一番,舉起希卡石板對著東君拍了一張照留做記錄。 東君抬手擋住自己,厲聲問:“你做了什麽!” “你不需要知道。” 嬴子亦眼神冰冷,收起石板轉身離開此處! 要盡快將此事告知嬴政! 這樣一來,嬴政應該會猜忌陰陽家,繼而出手打壓! 到時候,不管陰陽家還有什麽陰謀,都無法施展了! 回到桑海城,嬴政也正好巡視蜃樓完畢,下了船。 嬴子亦裝作才趕來的樣子,一路小跑到船前,迎接嬴政。 “父皇!” 嬴子亦躬身道。 “起來吧!” 嬴政一手虛抬,向前走了兩步,忽然彎下腰一陣咳嗽! 嬴子亦趕緊走過去扶著他。 嬴政緊緊抓著子亦的手,心中悲戚。 他能感覺得到,他的時間不多了。 恐怕不等回鹹陽,就要死在這個地方! 深吸一口氣,嬴政直起身子高聲喚道:“來人!” 一個侍衛跑過來:“陛下。” “快馬加鞭通知胡亥和扶蘇,命他二人來桑海城!” 嬴政下了令,侍衛一怔,趕緊點頭稱是。 拉上一匹馬,揚起鞭子飛速跑向城外! “回去歇息吧!” 嬴政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歲,由嬴子亦扶著上了轎子。 侍衛們減慢速度,緩步回到桑海城的住所。 他們不敢走太快,怕顛著嬴政。 他現在身體不好,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消息傳出,引來一陣惶恐。 “大秦要變天了!” 這是最近嬴子亦最常聽到的話題。 胡亥和扶蘇緊趕慢趕來到桑海城,風塵仆仆地下了馬車,不敢停留便來到嬴政的住所。 嬴政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細細品嘗。 “父皇!” 二人彎腰行禮,眼中皆露出擔憂的表情。 只是胡亥擔憂中還有幾絲竊喜。 嬴政一眼看出,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胡亥和扶蘇隻好繼續彎著腰。 “扶蘇,你先出去!” 約莫一炷香後,嬴政道。 “是!” 扶蘇眉頭緊皺,失落地離開房間。 胡亥忍住笑意,裝出一副孝子的模樣走到嬴政身邊。 “父皇,近日身體可好?”胡亥道。 “你是盼著我身體好,還是不好?” 嬴政幽幽地道。 胡亥嚇得趕緊回答:“當然是盼望您身體好!希望陰陽家早日找到長生不老藥!” “哼!那長生不老藥,終究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嬴政搖搖頭,臉上顯露出幾分悲愴。 “怎麽會呢!您一定能實現長生不老!”胡亥油嘴滑舌地道。 “不提這些了,我來問問你!” 嬴政揮揮手,坐直了身子嚴肅地看著胡亥。 “那醉香樓,究竟是你的勢力不是?” 胡亥眼珠子一轉,用李斯教過他的話回答:“父皇,那醉香樓必然是偏向我大秦的!”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模糊回答,讓嬴政自行猜測。 但此刻的嬴政並不吃他這一套,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得胡亥心中慌張,背後冷汗已經下來了。 “父皇……” 胡亥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試圖打破這凝固般的氣氛。 嬴政失望地搖搖頭:“你不是。” 胡亥當時就急了:“為何不是!” 說罷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退後兩步不知所措。 “那醉香樓的主人隱忍多年,必然是個極有耐心之人!” “就你這個樣子,憑什麽敢冒充!” 嬴政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當一聲響! “父皇,醉香樓的主人就這麽重要嗎……” 胡亥咬著牙,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醉香樓的主人重要,實在是你和扶蘇都不堪大用!”嬴政道。 忽然一陣咳嗽,心肺痛得嬴政直不起腰來。 “咳咳!來人!” 嬴政大喊。 門口的侍衛立刻衝了進來,眼見嬴政這副模樣都有些不知所措。 “叫太醫!”胡亥趕緊提醒道。 “不!叫徐福來!”嬴政道。 他心中清楚,現如今的身體狀況絕不是太醫能救的! 只能寄希望於徐福的丹藥! 侍衛們愣了一下,立刻跑了出去! “子亦,你陪著我。” 嬴政又輕聲喚道。 生命垂危之時,只有對皇位毫無興趣的嬴子亦能讓他百分百信任。 嬴子亦從一旁走出來,扶著嬴政回臥室。 胡亥趕緊跟上去,時刻關注嬴政的狀態。 扶蘇卻因為遠離了此處,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