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 大殿之上。 嬴政端坐在上方。 嬴子亦恭敬站在下方。 “你的醉香樓與子元那個什麽豔香樓最近事情鬧得頗大。” “他們現在還不知曉你醉香樓主人身份,那你就把這件事解決了。” 嬴政知曉王翦能重返年輕後心情大好,至於什麽豔香樓,醉香樓的地盤爭奪根本無心去管了。 “兒臣,領命!” 嬴子亦說完恭敬的退了出去。 嬴政看著大門外的遠方,目光從未有的堅定。 “朕,有時間了。” 臨淄,一處房間內。 幾盞燈籠照亮了房間,棕色的大方桌上擺了一壺茶。 一人身穿灰色華服,在房間中踱步。 此人正是豔香樓的樓主,柳無花。 門外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門被猛地推開! 柳無花不耐煩地喊:“做什麽!擅自推門進來!” 來人冷哼一聲:“我還想問問你,做的什麽生意,讓我賠了這許多銀子!” 柳無花一怔,看清來人面容,原來是公子子元! 當即跪下磕頭:“公子子元!小人有罪!” 嬴子元背著雙手踏入屋內,坐到椅子上。 柳無花屁顛屁顛地爬起來跑過去,為嬴子元倒了一杯茶。 嬴子元喝一口茶,道:“過兩天,父皇要派子亦那個小廢物過來處理豔香樓和醉香樓的事。” 柳無花回憶了一下:“公子子亦?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醉香樓開起來之前,嬴子亦也曾是豔香樓的常客。 嬴子元點點頭:“太子?很快他就不是了,不過聽說這小廢物還投資了醉香樓,哼!” 柳無花的臉垮了下來:“那這這這……他豈不是會偏向醉香樓?咱們還能勝嗎?” 嬴子元不耐煩地咂舌:“他給醉香樓投錢估計也是因為在方便玩罷了,真不知道父皇怎麽生出這個東西的。” “他也就會喝花酒了!” “你派兩個漂亮的姑娘去,迷倒他,不就完了嗎?” 柳無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能成嗎?” 嬴子元擺擺手:“你放心,一個小廢物,不需要費什麽神!” “最重要的還是警惕醉香樓背後真正的主人!” 柳無花拱手,一臉奸相:“公子說得是!” 嬴子元又喝一口茶,站起身來:“行了我不待了,我要去一趟白莊。” 白莊就是嬴子亦建立的錢莊,當然他們都不知道。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白莊也開起了貸款業務。 不怕借了不還,畢竟有黑影兵團討要欠款。 柳無花迷茫地問:“咱們的銀錢不是還夠用嗎?” 嬴子元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他媽腦子呢?咱們現在是在和醉香樓競爭,不多花點錢怎麽玩?” 柳無花惶恐地點點頭:“公子說得是!” 嬴子元輕歎一口氣:“哎,我走了,你好生經營,等嬴子亦那個小廢物來,再叫我。” 柳無花行禮:“是!” “砰”地一聲關上大門,嬴子元離開豔香樓。 柳無花走到牆邊,按下一處按鈕,取出一遝厚厚的銀票。 這全是他在白莊存的錢,也是這些年來的收入。 現如今和醉香樓競爭,已花去了不少。 柳無花心疼啊,這簡直是在他心上割肉。 但沒辦法,不把醉香樓除去,豔香樓一直虧本,這錢丟得更快。 “哎……” …… 嬴子亦下了馬車,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 臨淄的景色和鹹陽大不相同,似乎連生活習慣都不太一樣。 左右看看,左面的大樓是醉香樓,一共三層高,每一層都掛著四五個彩色的燈籠。 如同洛陽一般,門口站著幾位小姑娘,手持花籃往天上扔。 右面就是豔香樓,四層高,亮著大紅燈籠。 門口的姑娘捏著手絹四處拉客人。 嬴子亦剛往前走兩步,立刻有豔香樓的姑娘跑來拽他。 “大爺來玩啊!” “咱們這兒今天飲酒免費,快來呀!” 嬴子亦仔細打量一番,對面醉香樓又傳來呼聲。 “花魁選舉大賽正式開始,請諸位前來觀看!” 數名漂亮的小姑娘花枝招展走過店門口,又走了進去。 每人都提著一個小籃子,籃子裡空空如也。 出於看熱鬧的心理,盡管不消費,很多人也跑到醉香樓裡去看比賽。 更有甚者,到豔香樓領了免費的酒,再跑去醉香樓喝。 氣得柳無花七竅生煙,在店內直跺腳。 嬴子亦摸摸下巴:“我還是去醉香樓看看。” 姑娘們見狀,一甩手絹垮著臉退回去。 柳無花轉頭一看,這不是太子子亦嗎? 提著裙子咚咚咚跑出來,拉著嬴子亦的胳膊不撒手。 柳無花嫣然一笑:“太子子亦!您怎麽來了?” 嬴子亦應一聲,搖搖扇子看她什麽動作。 “快請進快請進!您今日在本店的消費,全部免費!” 柳無花抱著嬴子亦就往裡拖。 另一邊,醉香樓也跑出來一個人,正是此處的老鴇。 老鴇也跑到嬴子亦身邊,拽住嬴子亦另一隻胳膊。 “太子!來咱們這邊!今天花魁選舉比賽,誰贏了,誰就送入您的房中!” 老鴇衝著嬴子亦拋媚眼。 嬴子亦站在中間,不耐煩地一把拋開二人:“你們做什麽呢這是?” 老鴇和柳無花都低著頭站在兩側,不說話了。 四周不知何時聚集起一群看熱鬧的群眾,聽到太子之名趕忙過來。 這是他們大秦的太子! 嬴子亦搖搖扇子,瞥了一眼身後:“我今天是來查案的,不是來逛花樓的,你倆就別爭了,我哪兒也不去!” 柳無花立刻換上一副哭相:“太子殿下!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老鴇則慌張地道:“您可千萬別聽她胡話!” 嬴子亦擺擺手:“別這麽多廢話,給我搬把椅子來,今天公子我就在街上辦案了!” 柳無花和老鴇對視一眼,衝進自家店內搬出椅子來。 嬴子亦左右看看,走到旁邊的小餐館內搬了把椅子坐下。 不多時,柳無花請來的苦主趕到,見了嬴子亦便撲通一聲跪下:“太子殿下!您可要為我做主呀!” 嬴子亦撐著下巴,裝模作樣地問:“怎麽回事?” 苦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出情況。 醉香樓買下這棟樓的時候,用殺手威脅苦主,以一個非常便宜的價格強迫苦主簽字畫押。 但苦主留了個心眼沒把真正的地契交給醉香樓,而是藏了起來。 柳無花遞上一張地契:“這才是真的。” 嬴子亦看了看,老鴇趕緊遞上來另一張:“他們騙人呢,當初的地契就是真的,我們也沒威脅賣家,是他坐地起價!” 嬴子亦接過,把兩張地契擺在一起。 上面的字跡印章都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