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姑娘坐在床上,還有一個人躺在被子裡。 老鴇瞪大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人是鬼影將軍! 沒辦法,暫時只能這樣偽裝一下了。 胡亥疑惑地皺起眉頭,就要走進去。 姑娘們害羞地大叫,床上那人不耐煩地咕噥一句:“誰啊!” “子亦,我來找你喝酒……” 胡亥咳嗽兩聲,有些尷尬地道。 沒想到這小子真在裡頭,還以為老鴇騙人呢! “等會兒再說吧!” 床上的人道。 “行,我等你!” 胡亥臉紅了起來,趕緊跑了。 老鴇拍拍胸脯,稍稍松了口氣。 “哎,這個子亦真是……這種事膽子竟然這麽大,大白天的都來” 樓梯上,胡亥搖搖頭,滿臉無奈。 “算了,自己喝兩杯酒吧!” 走到一樓的包廂內,胡亥拉來椅子坐下,隨意地一趟,招手喚來老鴇。 點上二兩酒,自斟自飲起來。 …… 鹹陽宮。 李斯剛走不久又回來,嬴政也很是疑惑。 “發生什麽事了?” “陛下,儒家被全滅,一個活口都沒剩下。” 李斯取出那把手裡劍,雙手呈上。 嬴政接過,細細摩挲。 “醉香樓?” 嬴政眼睛微眯,瞬間認出了這怪異武器的來源。 “陛下,這醉香樓究竟是……” 李斯心中疑惑,難道醉香樓是嬴政的勢力嗎? 不,若是如此,嬴政又何必派他走一趟?直接讓醉香樓滅了不就行了嗎? “我也不知道醉香樓是誰的勢力,只知道來自皇室。” 嬴政陷入沉思之中。 滅趙高,殺儒家。 一個是胡亥的勢力,一個是扶蘇的支持者。 但如果他真的想爭太子之位,又為何不願出面? “皇室……難道是公子胡亥?” 李斯故作驚訝道。 “你為何如此覺得?” 嬴政一挑眉,問道。 “咳!今日公子胡亥正巧去了醉香樓……” 李斯低頭道。 入宮前,他特意派人去醉香樓探查一番,結果見到了胡亥。 當然,他此前心中清楚胡亥並不是醉香樓的主人。 但是現在自己也摸不準了。 不過現在需要為胡亥爭奪太子之位,管他真真假假,就算是假的也正好以假亂真。 “胡亥去了醉香樓?” 嬴政臉上顯出驚異之情。 本以為胡亥不可能是醉香樓的主人,難道說…… 若真是如此,那匈奴一事倒真全是胡亥的功勞了。 “醉香樓之事,再議吧!” 嬴政思量片刻,揮手勸退李斯。 “是。” 李斯拱手行禮,轉身離開。 路已經鋪好了,到底能不能走下去,還要看胡亥自己。 目前唯一的變數,就是醉香樓背後那個神秘的主人! “還得好生調查一番……” 李斯喃喃自語,在心中安排好了之後的打算。 …… 嬴子亦處理完小聖賢莊一事,緊趕慢趕回到醉香樓! 水鍾正好走過半個時辰,胡亥百無聊賴地坐在包廂裡喝酒。 “哎,子亦還沒好嗎?竟然這麽久……” 胡亥一手撐起下巴,一手提著酒杯,在眼前晃蕩。 一日不見,才終於想起嬴子亦的好來。 論吹牛,還是跟他最合適了! “皇兄!”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嬴子亦咚咚咚自二樓小跑下來。 胡亥仰起頭,一把拉開包廂的門簾。 嬴子亦喜氣洋洋的臉慢慢靠近:“哎呀,讓你久等了!” “快來陪我喝酒!” 胡亥大笑三聲,一口氣將杯中的酒飲盡! “別急嘛,老鴇,上點兒菜來!” 嬴子亦一屁股坐下,二人推杯換盞,好好喝了一場。 “看不出來你小子,可以啊,比之為兄都不遑多讓。” “嘿嘿,那有,基本操作.” l兩人一直吃喝到天黑,胡亥醉醺醺地走出醉香樓大門。 “我,嗝!先回去了!” 胡亥撲向自己的轎子。 一個侍衛正站在他的轎子邊,恭敬地行禮:“公子,李斯大人有請。” “啥?” 胡亥一愣,酒醒了大半。 “李斯大人有請。” 侍衛又重複一遍。 “我……我這就去!” 胡亥深吸一口氣,聞一聞身上的味道。 滿身酒氣,不用湊近就能熏死人! 原地糾結半晌,胡亥一咬牙,上了轎子。 “去李大人府上!” “是!” 胡亥掀開轎子上的窗簾,讓冷風吹進來。 雖然凍得他直打哆嗦,但好歹能吹散部分酒氣。 若是讓李斯看見他這副不成器的樣子,不知道又要嘮叨些什麽。 胡亥不想聽。 可等他踏入宰相府,卻並沒有迎來想象中的斥責。 李斯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剛從醉香樓回來吧?” “是……” 胡亥撓撓頭,心中疑惑。 “今日,醉香樓滅了儒家。” 李斯歎聲道。 “什麽!?” 胡亥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他……他滅儒家做什麽?我還要……那什麽嗎?” 胡亥慌張地道。 眾所周知,儒家是扶蘇的勢力。 若胡亥繼續裝作醉香樓的主人,會不會被誤解為對扶蘇全面開戰? “你別急,在此之前,陛下便下旨討伐儒家,醉香樓這個行為,正中其下懷。” “還有,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是不是醉香樓的主人!!!” 李斯不緊不慢的解釋道,說完余光緊緊盯著胡亥的一舉一動。 朝堂混跡多年,他有著絕對自信,除了始皇嬴政,沒有人能夠騙過他的眼睛! “哦……那就好……” “啊!不是說了嗎,我真不是!” 胡亥拍拍胸口,松了口氣。 “你今日這一趟醉香樓,陛下也開始懷疑你就是醉香樓的主人!” 李斯冷冷地道出真正目的。 “哦!” 胡亥恍然大悟,怪不得李斯見他滿身酒氣一點也不生氣。 “他最近可能會試探你,你好生回答,記著不要承認也不要否認。”李斯道。 “是!我記住了!” 胡亥深吸一口氣,已經開始緊張起來。 “那我之後還要多去醉香樓嗎?” 胡亥又問道。 “可以,但不要再像這般墮落!” 李斯輕撫胡須,皺著眉頭道。 胡亥趕緊稱是。 “我叫上子亦可以嗎?” 胡亥又問。 沒有嬴子亦,一個人喝酒實在無趣。 “子亦?倒是無妨。” 李斯搖搖頭,唯獨這個廢物公子,是最不需要防備的了。 “那就好,我今日在醉香樓待了一陣,等了子亦好久,可把我無聊死了!” 胡亥忍不住抱怨道。 “你們倆不是一起去的嗎?” 李斯一愣,眼睛微眯。 “不……子亦先去的,叫了幾個姑娘一直不出來,我等了大約半個時辰……” 胡亥回想著今天的情景。 “他什麽時候回去的!” 李斯仿佛抓到了什麽,大聲質問! “剛……剛到申時……”胡亥嚇了一跳,不知道李斯為何忽然慌張起來。 “剛到申時……我是申時過一刻到的醉香樓……” 李斯喃喃自語,忽然瞪大了眼睛!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