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鄉侯!” 回到府邸,便看到正廳中早有一人在等候。 看到牧風走進來,連忙起身,笑著對他拱手。 對於正廳中這人,牧風頗覺眼熟,仔細一想,這不正是上次傳旨的官宦嗎,這次竟然還是他。 “黃侍郎!” 牧風亦是對他拱手。 黃侍郎連忙上前伸手虛扶,待牧風放下手臂後,他才笑著道:“都鄉侯不必客氣,這才多久的功夫,這強陰有都鄉侯鎮守,竟然已頗具繁榮之像,著實讓下官驚歎。” “黃侍郎過譽了。” 牧風淡笑,伸手請他落座,又是一番寒暄後。 他直接步入正題,詢問道:“不知黃侍郎這次來,可是陛下有什麽旨意?” 見牧風問起,黃侍郎這才面色一肅,站起身,等牧風也站起身,拱手聽旨後,他才口中道:“陛下詔令,涼州叛軍作亂……調都鄉侯,討賊校尉牧風,率兵平叛!” 這一次並沒有聖旨,而只是皇帝的口諭。 待黃侍郎傳達完旨意後,牧風擰眉,略顯詫異道:“叛軍不是已經擊潰,退守金城了嗎?為何竟……”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聞言,黃侍郎苦笑一聲,道:“不瞞都鄉侯,不久前,涼州刺史耿鄙被其部下李相如所殺,叛軍更是趁勢掌握了整個涼州,勢力大增,車騎將軍所率的大軍,其後更是被叛軍擊潰。” 說著,他搖頭歎息一聲,而後又笑道:“陛下想到都鄉侯曾擊潰叛軍,所以特傳口諭,調都鄉侯領兵前去平叛。” 聽到黃侍郎的話,牧風也不禁搖頭。 他沒有想到,張溫竟然這般不中用,他都已經將叛軍擊潰了,這數月的時間,對方不僅僅沒有能夠清剿叛軍,反而讓對方做大,還是掌控了涼州。 甚至,連張溫自己的軍隊也都被叛軍擊潰。 不過當著黃侍郎的面,他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道:“既然如此,軍情緊急,那待我準備準備,明日便率兵前去平叛。” 說完,他看向黃侍郎,道:“黃侍郎從洛陽一路快馬加鞭,且現在我這府邸中歇息一晚,再回洛陽複命也不遲。” “多謝都鄉侯了。” 黃侍郎也沒有拒絕,點點頭對著牧風拱手謝道。 因為張溫大軍潰敗,叛軍直取長安,黃侍郎也不得不快馬加鞭,才能夠在這短短的幾天趕到強陰。 一路上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馬,就連黃侍郎自己的五髒六腑也都幾乎要被顛出來了,可他卻不敢慢下丁點。 直到抵達強陰,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因此,對於牧風的提議,他也並沒有拒絕。 “來人,帶黃侍郎下去歇息。” 牧風開口,喚人帶黃侍郎前去休息後,他又命人將趙雲喚來。 “大哥。” 不久後,趙雲進入正廳。 “子龍,你準備一下,通知將士們,明日隨我出征。” 牧風吩咐道。 “出征?” 趙雲一愣。 “叛軍掌控涼州,發起反攻,張溫的軍隊已經被叛軍擊潰,朝廷調我前去平叛。” 牧風解釋道。 “這張溫還真是……” 聞言,趙雲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最後搖搖頭,拱手道:“是。” “這一次,就不帶陷陣營了,讓龍雲飛騎與無雙鐵騎隨我一同前往便是。” 牧風點點頭而後似又想起什麽,道。 “高順怕是又要抱怨了。” 趙雲聽到這一次牧風並不打算讓陷陣營出動,笑著道了一句後,退了下去。 …… 翌日。 晨曦破曉,雪融化開,暖人心脾的陽光在雲層上蕩開。 咚——! 咚…咚咚…咚咚咚——! 擂鼓聲響,擊鼓的士兵手臂揮舞,鼓槌雨點般敲擊在牛皮大鼓上,隨風遠去,響徹天地。 視野高抬,俯瞰而下。 軍營前寬闊校場上,兩支騎兵集結。 一支,身穿重甲,身後背著寬厚的陌刀,一眾將士,不僅從頭到腳,就連身下的戰馬都是通體黝黑,煞氣騰騰。 一支,皆是身穿銀甲,手持長兵,與那漆黑的隊伍相對,身下戰馬皆為純白,無一絲雜色。 龍雲飛騎與無雙鐵騎! “唏律律。” 戰鼓聲停,牧風騎著戰馬來到最前方,望著一黑一白兩支騎兵,面上露出滿意之色。 “諸位,隨我出征!鎮壓叛軍!” 牧風揚聲大喝。 “鎮壓叛軍!” “縱橫沙場,所向披靡,斬將殺敵,天下無雙!” 轟隆! 似天地間一道雷霆轟鳴,震顫大地蒼穹。 五千無雙鐵騎,五千龍雲飛騎鐵蹄踏動,跟隨在牧風身後奔騰起來,宛如洪流奔湧,山嶽崩塌,地動山搖。 望著遠去的龍雲飛騎與無雙鐵騎,被牧風留下鎮守強陰的陷陣營的將士,眼中皆是露出羨慕之色。 …… 高空。 蒼鷹展翅,鷹唳長空。 擊潰了張溫所率領的大軍後,韓遂、馬騰便率領叛軍,再次逼近長安。不斷的劫掠長安周邊的地區。 掌控了整個涼州的叛軍,不僅實力大增,更是士氣高漲。 王國更是意氣風發,在讓叛軍不斷的逼近長安後,調遣兵馬,打算不久後攻打陳倉。 陳倉是長安的門戶,一旦陳倉被破,那麽叛軍就可以長驅直入,到時長安恐怕難以抵抗,整個長安說不得都會被叛軍所佔據。 朝廷一邊,張溫雖然被下了統帥之職,可董卓卻被留下,繼續抵抗叛軍的攻勢。 也正是因為有著董卓麾下的兩萬士兵,雖說仍然是不敵叛軍,節節敗退,可卻也暫時拖住了叛軍。 可經過數日的抵抗,眼看董卓麾下的兩萬大軍也已經抵抗不住叛軍不斷逼近的攻勢。 “壽成,那董卓的兩萬大軍已經退入長安,只要我們能夠攻破陳倉,到時便可直取長安!” 韓遂望著遠處的陳倉,笑著對馬騰道。 “這陳倉乃是長安的門戶,那董卓也知道這一點,恐怕不會讓我們這麽容易攻破,定會嚴防死守。” 馬騰眯著眼睛,緩緩道。 “那董卓麾下雖有兩萬大軍,面對我軍卻也只能不斷敗退,不過我憂心的卻並非是他。” 韓遂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