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烤全馬,除了巡邏的官兵外,都相繼回營休息。 前半夜相安無事,到了後半夜,橋對岸的鮮卑軍,開始悄然渡橋。 這一次鮮卑統帥派出的是步兵,騎兵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 更何況白天與陷陣營一戰的慘敗,給所有鮮卑騎兵都罩上了一層陰影,士氣低迷。 為了不被發現,鮮卑步兵幾乎都是在橋上爬著前行,雖然速度慢,卻更加隱蔽。 然而,當他們爬到橋中央時,漫天箭雨劃破夜空,傾瀉而下。 全都是新製作出來的木箭,射程近,準度低,但依舊有倒霉蛋被木箭射殺,一時間慘叫四起,打破了夜空的靜謐。 “衝過去!” 負責此次突襲的步兵統領用鮮卑語怒吼。 官軍製作的木箭不會太多,趁著那陷陣營沒有列陣之前衝過去或許還有獲勝的機會。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 沉重的腳步聲在橋對岸響起,高順帶著陷陣營早已提前列好陣,正在向石橋圍攏。 在鮮卑步兵剛剛抵達石橋岸邊時,陷陣營也完成了對石橋的包圍。 “陷陣營!”高順大喝。 “衝鋒之勢,有進無退,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七百多陷陣營齊聲大喝,可怕的氣勢再次在夜空中彌漫。 “殺!” 鮮卑步兵統領也發出怒吼。 如今一部分步兵已經渡過石橋,沒有回頭路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在他看來,陷陣營的兵器屬於長兵器,對付騎兵有奇效,但與步兵近身作戰卻很難施展得開。 這一點,應該跟大漢長槍兵一樣,一旦被近身,便只能任人宰割。 “斬!” 高順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斬!” 所有聽到這道命令的陷陣營士兵齊聲大喝,將命令及時地傳到距離更遠的陷陣營士兵耳中。 他們雙手緊握陌刀,待敵軍靠近,猛地劈砍而出。 十五斤的陌刀,沉重異常,劈砍而下,沒有人能抵擋。 當地一聲,鮮卑步兵手中的兵器被劈斷。 噗嗤一聲,陌刀輕易劃破了他們身上的護甲,連同血肉,一分為二。 陌刀比長槍兵的用來對付騎兵的長槍要短,比普通兵器卻要長一點,不僅對付騎兵有奇效,近身戰同樣恐怖。 連馬腿都能斬斷,斬人更是輕而易舉。 而且,步兵可沒有衝鋒之勢,加上陷陣營經過白天一戰,戰鬥經驗大漲,硬是沒有出現任何傷亡。 包圍圈不斷收縮,鮮卑步兵能活動的范圍越來越小,石橋上的鮮卑軍滿臉驚懼,遲疑著不敢上前。 衝過石橋的數百鮮卑步兵被無情地屠殺,戰局已定。 觀戰的林縣尉見狀,驚歎道:“這陷陣營還真是全能,比一般的長槍兵厲害多了。” 現在他有些明白為何白天戰死二十一人,高順如此悲痛了。 如此精銳之師,定然訓練不易,死一個都會心痛。 牧風聞言,微微一笑。 後世唐朝縱橫天下的陌刀隊,豈是普通長槍兵能比的? 不過,如今的陷陣營比起後世唐朝的陌刀隊還差得遠,兵力重量都不在一個等級,士兵的身體素質也不在一個級別,陷陣營要走的路還很長。 抬眼遠望,尋找著進攻的信號。 忽然,一支火箭從橋對岸鮮卑軍後方升騰而起,牧風眼睛頓時一亮,朗聲道:“渡橋,進攻。” 高順聞言立即大喝:“二四方陣,渡橋。” “二四方陣,渡橋。”聽到命令的陷陣營士兵齊聲大喝。 所謂二四方陣,就是一排二十人,四十排。 戰場上下達命令自然要越簡潔越好,若是長長一大串話,在這緊張的戰場上士兵們可能轉頭就忘了。 弧形陣中心的陷陣營士兵,跟著高順一同向前推進,所有擋在前面的鮮卑士兵都被劈成兩半,死在他們刀下的敵人,從來都不會有全屍。 弧形陣兩邊的士兵,則開始向後撤,很快便完成了變陣,形成了以高順為頭部的二四方陣,緩緩向石橋推進。 渡過石橋的鮮卑士兵在陷陣營變陣期間就已經被屠殺大半,余下者驚恐地退回石橋,面對步步緊逼的陷陣營方陣,只能不斷地後退。 “林縣尉,破鮮卑就在今夜,點起所有軍隊,隨我過橋殺敵。” 牧風朗聲說道,隨後騎著戰馬衝向戰場,不緊不慢地跟在陷陣營後面。 “過橋殺敵?” 林縣尉微微一呆,雖然鮮卑軍面對陷陣營慘敗,但那是得益於石橋的特殊地形。 若是渡過石橋,面對數萬鮮卑軍,這近八百陷陣營還能如此無可阻擋嗎? “所有人跟上,過橋殺敵。” 猶豫片刻後,他還是決定跟隨陷陣營一同過橋。 郡府的文牒是讓他聽從牧風的指揮,違抗命令後果很嚴重。 兩千多官兵,在林縣尉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跟在陷陣營後面。 看著前方所向無敵的陷陣營,所有官兵都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恨不得也衝到前面,與陷陣營並肩殺敵。 官兵的舉動,讓對岸的鮮卑統帥有些摸不著頭腦。 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區區兩千多兵力也敢主動進攻?簡直是找死。 “準備戰鬥。” 他用鮮卑語下達了命令。 在石橋上一次無法容納太多人,對陷陣營沒有任何辦法。 但在石橋之外,地勢寬闊,以鮮卑軍的兵力足以將陷陣營裡裡外外包裹上好幾層,哪怕累也能累死他們。 隨著時間推移,陷陣營終於渡過了石橋,無數鮮卑軍蜂擁而來。 高順身先士卒,揮舞著陌刀將迎面而來的鮮卑軍斬殺。 身後陷陣營依舊保持著方陣,跟隨高順的腳步,緩緩向前推進。 所過之處,殘肢斷臂翻飛,慘叫聲連綿不斷。 “不要退,他們人少,堅持不了太久,給我耗死他們。”鮮卑統帥用鮮卑語怒吼。 “報!” 就在這時,一名鮮卑傳令兵急速跑來,用鮮卑語道:“大帥,我軍糧草被燒,軍中已無一粒余糧。” “什麽?” 鮮卑統帥大驚失色,現在總算明白之前那升空的火箭是什麽了,明顯就是給對岸的官兵傳遞的進攻信號。 “大帥,怎麽辦?” 副將低聲詢問道。 剛才那傳令兵的聲音可不小,消息想要隱瞞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