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跑來,“西門守將傳來消息,馬邑城百姓將從西門入,穿過東西大街,從東門出,不會留在城內。” 郡丞聞言,連忙道:“府君,可派兵以護送為由,隨百姓出城,在城外將其監視起來,並帶張壹等人來郡府議事,再將其一舉抓獲。” “好,便依此計行事。” 張全點點頭。 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張壹已經戰死。 隨後,他又沉聲說道,“另,郝凡違抗本官命令,置陰館城安危於不顧,速將其羈押回府問斬。西門守將不顧本官命令放流民入城,一並誅殺。” “府君,不可。” 一直沒有說話的郡尉阻攔道:“鮮卑軍不知何時會突破防線,此時斬將於戰局不利,還請府君三思。” 張全冷聲道:“西門守將主動派人來傳達消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將其重責三十杖。但郝凡,必須死,否則不足以震軍心。” 他要殺雞儆猴,以免日後誰都敢違抗自己的命令。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卻是郝凡在軍中的名聲已經超過了他這個郡守,早就想除掉他,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如今大好機會擺在眼前,他豈能放過? 郡尉豈能不知其心思,微微歎息一聲,道:“府君,我去查看一下城防,先告辭了。” “府君,我也去查看一下糧倉,確保軍糧無虞。”郡丞也起身告辭。 張全眼睛微眯,冷哼一聲,沒有說什麽。 郡尉,郡丞是朝廷直接任命,雖然聽命於他,卻並不是他的人,早晚會找個機會將這兩人滅掉。 很快上千郡兵出動,在大街上攔下了馬邑城百姓,朗聲道:“奉府君之命,我等親自護送爾等出城,在這期間誰若亂來,格殺勿論。” 護送? 這是來監視的吧。 牧風目光一閃,並未點破。 畢竟數萬流民,派大軍監視也在情理之中,換做是他也會這麽做的。 在郡兵的“護送”下,眾人暢通無阻地出了東門,在距離陰館城百步之外找了一座大山,就地休息。 數千郡兵也駐扎在旁,明曰守護,實則監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兩次永久附魔機會,和一次臨時附魔機會。” “叮!宿主觸發第二個任務,擊退鮮卑,任務成功,獲得三次永久附魔機會,兩次臨時附魔機會,是否接受?” 連續兩道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接受!” 牧風在心中說道。 目前只能通過任務獲得附魔機會,必須得接受任務啊。 這時,一名郡兵來到牧風等人面前,問道:“馬邑縣縣令張壹何在?” 張遼上前道:“家父已在贛水石橋北岸戰死,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 戰死了? 那士兵愣了一下,看了看張遼,說道:“那你帶著馬邑縣縣兵隨我前往郡府見府君。” “好!” 張遼點點頭,他也正要去向府君爭取以後的糧食。 牧風想了想,決定一起前去。 這郡守將所有馬邑縣縣兵都帶去郡府,恐怕意圖不簡單。 三百多縣兵,就只剩這十八人,不能再讓他們出事了。 “就這麽點人?” 看著面前的二十人,那郡兵皺起了眉頭。 據他所知,馬邑縣應該有三百多縣兵吧。 “在贛水石橋北岸與鮮卑主力一戰,其余人全部戰死了。” 張遼淡淡地說道。 那郡兵聞言,頓時肅然起敬,語氣也溫和了許多:“請!” “我也一起去吧。”高順開口說道。 隨後,眾人跟著那郡兵入城,往郡府而去。 “兄長為何不留下照顧百姓?”路上,張遼低聲問道。 牧風低聲回道:“此去恐怕不太平,我不放心,讓大家都小心一點。” 不太平? 張遼眉頭微皺,默默點了點頭,並悄悄向十八縣兵傳達信息。 眾人到了郡府,入府前被收繳了兵器。 入府後,見到了都尉郝凡和西門守將都被兩名府兵羈押。 牧風和張遼相視一眼,果然,情況有些不妙啊。 “都尉郝凡違抗命令,私自放馬邑城流民過橋,觸犯軍法,當斬!” “西門守將違抗命令,私自放流民入城,破壞陰館城秩序,置陰館城於危險之中,以軍法論,本應當斬。但念及你主動向本官傳達消息,可免死罪,杖責三十。” 張全看向郝凡兩人,問道:“你們有什麽要說的?” 郝凡臉色微變,卻只是歎息一聲,看向西門守將,道:“不好意思,連累你了。” 西門守將擺了擺手:“你當初救我一命,如今你我算是兩清了,可惜了你……哎!” 郝凡仰天大笑:“我雖怕死,卻更怕死不瞑目,能救下數萬百姓,我也算死得其所。” “府君。” 這時,高順站了出來,朗聲道:“是我假傳府君命令,讓郝都尉放馬邑城百姓過石橋,與郝都尉無關,府君要殺就殺我吧。” “你是何人?” 張全沉聲問道。 “我叫高順,高伯平,郝都尉麾下小兵。”高順不卑不亢地說道。 高順? 牧風嘴巴微張,滿臉驚訝。 這小兵竟然是高順。 才來這個世界一天,便將呂布的左膀右臂集全了? “那就一並斬了,拿下。” 張全一聲令下,兩名府兵上前,將高順羈押。 高順並未反抗,只是大聲喊道:“府君,此事與都尉無關,請府君放了都尉。” 但張全根本不理會,轉頭看向牧風等人,問道:“馬邑縣縣令張壹呢?” 張遼抱拳道:“馬邑縣縣令張壹之子張遼張文遠,見過張府君。家父和兩百余馬邑縣縣兵,在贛水石橋北岸與鮮卑主力一戰,皆戰死。我馬邑縣將士,就剩我們這點人了。” “死了?” 張全愣了一下,與鮮卑交戰而死,這讓他如何給張壹定罪? “戰死?” 這時,馬邑縣縣尉冷笑一聲,道:“我看是躲起來了吧?鮮卑軍主力三萬余,就憑你們區區三百余人能擋得住?” 馬邑縣縣丞也冷聲道:“若真與鮮卑主力交戰,三百余人頃刻間就被殺光了,你們還能活著站在這裡胡言亂語?” “貪生怕死之輩,我不屑與爾等言語。”張遼看了兩人一眼,淡淡地說道。 “你!”縣尉大怒。 縣丞卻冷冷地道:“我們是奉府君之命撤退,莫非在你眼裡府君也是貪生怕死之輩?爾等違抗命令,還敢言語辱罵府君,可曾將府君放在眼裡?” “放肆!” 張全怒喝:“來人。” 話音一落,無數郡兵從大廳外湧來,將大廳圍了個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