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啷啷。” 在韓遂的怒斥中,不知道是誰先將手中的兵刃丟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就似是一個信號般,其余的士兵也恍然驚醒,紛紛將手中的兵刃丟掉。 當兩方的士兵,近乎全都丟掉了手中的兵刃後,韓遂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場中僅剩的幾個仍舊持著兵刃的將領的身上。 這些人皆是李文侯、北宮伯玉兩人的親信或是親衛。 “你們,是想抗命?” 眼中殺意絲毫不加掩飾,韓遂冷冷道。 在冰冷森然的目光下,這些人沉默了片刻後,最終也將手中的兵刃丟下, 韓遂眼中的殺意,這才消散,面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北宮伯玉、李文侯二人,縱容麾下作亂,死有余辜,其余之人,鞭二十,後再有敢亂傳謠言,引起爭端者,斬首示眾!” 韓遂冷漠道了,見無人敢出聲,他這才擺擺手,讓麾下一眾將士放下手中的弓箭。 “懲罰後,將他們編入麾下。” 對著閻行等人道了一句後,韓遂驅馬離開。 待韓遂離開後,閻行等將領上前,一揮手,他們麾下的將士將所有士兵丟棄的兵刃全都收走。 開始收拾屍橫遍地的營地。 一番算計,不僅僅成功離間了李文侯與北宮伯玉麾下的士兵,讓兩方拚的兩敗俱傷,更是趁亂將兩人射殺,不費一兵一卒便將這兩股叛軍勢力收至麾下。 將狼藉一片的營地收拾好之後,所有的屍體堆積焚燒。 處理完了後,閻行讓麾下將士將兩方的士兵各鞭二十,然後將他們全部打散,編入各個將領的麾下。 至此,叛軍的勢力,基本上就已經全都被韓遂掌控。 在處理完後續的事情後,閻行找到韓遂,一一稟告。 “做的不錯。” 聽完閻行的稟告,韓遂點點頭道。 “不過……” 在誇讚了一句後,韓遂沉聲道:“李文侯與北宮伯玉雖然已死,可他們兩人麾下的親信卻還剩了不少,等一段時間,找個由頭,將他們也處理乾淨。” “屬下明白。” 閻行點頭道。 韓遂點點頭,揮手道:“下去吧。” “是。” 待閻行離開後,房間中寂靜一片,只有韓遂目光幽深的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麽。 …… 在李文侯與北宮伯玉這兩個叛軍勢力被韓遂收服後,其他的幾股勢力見勢不妙,主動投誠,韓遂很快就已經掌握了叛軍。 在這期間,董卓、周慎兩人也時不時率軍攻打了幾次,可卻都是無功而返。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數月。 叛軍雖然退守涼州,可卻並不意味著掌控了整個涼州。 實際上,叛軍真正佔據的,也僅僅只是金城與周邊的一部分地區。 而張溫所率領的大軍久攻金城無功,可很快卻有一人脫穎而出。 這人乃是軍從事,在率領了麾下的兵馬竟然剿滅了幾支叛軍後,直接被提升為軍司馬,遷偏將軍,備受看重。 “馬騰……” 韓遂聽著閻行的匯報,面色凝重,沉思不語。 “此人本是朝廷的軍從事,可因征戰有功,被提升為軍司馬,官至偏將軍。” 閻行道。 “軍司馬麽。” 韓遂點點頭,沉思半晌後,對著閻行道:“自當初戰敗後,我們退守金城已有數月的時間,若是長此以往,且不說糧草方面,軍中士氣也定會受到影響。” “這馬騰既為朝廷軍司馬,我們或許可以從他入手。” 說著,韓遂對著閻行囑咐了幾句後,揮手讓其退下。 “能否破局,便看這一遭了。” 韓遂喃喃道。 幾日後。 韓遂與閻行帶著一隊人馬悄悄出了金城。 是夜。 涼意陣陣。 韓遂之所以悄悄出城,是為了秘密會見一個人。 一個在他看來,能夠改變當前局勢的人。 “來人可是偏將軍馬騰?” 距離朝廷駐扎的營地數裡外,韓遂與閻行率領著一隊人馬趕到,等待了一個時辰後,夜色下,一人由遠及近。 韓遂朗聲道。 月光灑落,照在了那人的身上。 來人身材高大,八尺有余,面目雄異,正是現今朝廷的軍隊的軍司馬,任偏將軍的馬騰。 “韓遂,見過軍司馬!” 韓遂微笑道,對著馬騰拱手。 馬騰目光憤怒的望著韓遂,沉聲道:“兩軍對壘,卻用此等手段,說出去你就不怕被人恥笑嗎!” “軍司馬此言差矣,兩軍對壘,自然無所不用其極。” 韓遂搖搖頭,反駁道。 “用我的妻兒做威脅,當真是好手段!” 馬騰冷冷道。 “手段自然是好的,否則軍司馬又豈會與我秘密相見。” 韓遂不置可否道。 原來,韓遂竟是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抓住了馬騰的妻子與幾個年齡不大的兒子,以此要挾,馬騰才會出現在這裡。 “我已經來了,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麽!” 馬騰沉聲道。 “我自然是想讓軍司馬,加入我們這一邊。” 韓遂笑道。 “不可能!” 聞言,馬騰勃然變色,想也不想拒絕道。 韓遂因為用他的妻兒要挾,所以他才會悄悄的前來會面,可讓他加入叛軍,卻是不可能。 “軍司馬以為,朝廷想要攻下金城,需要多久?” 韓遂也不著急,而是看著馬騰詢問道。 “你什麽意思?” 馬騰皺眉不解。 “皇帝昏庸,寵信宦官奸臣,漢朝氣數已盡,我軍雖然退守金城,可就憑張溫麾下的人馬,想要攻破金城,無異於癡人說夢。” “且,就算真的能夠攻下金城,我軍戰敗,軍司馬又能官升幾階呢?” 韓遂緩緩道。 “若是軍司馬加入我們,自能大破朝廷軍隊,屆時甚至能夠佔據洛陽,取漢而代之。” 看著沉默不語的馬騰,韓遂話鋒一轉,又道:“況且,軍司馬你妻兒的可還在我們手中,若是你不願,不談你妻兒的性命,恐怕今日軍司馬想走,也難了。” “你……” 聞言,馬騰面色變幻。 對於韓遂口中的他,他無法反駁。 身為朝廷的軍司馬,他自然明白,張溫想要攻破金城,徹底的清剿叛軍,的確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