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爭端。 尤其是軍中,都是互相較勁的。 本就分散成不同的勢力,各自麾下的士兵,平日裡起個衝突,也並非是什麽稀罕的事情。 這一點,在叛軍當中尤為明顯。 因此,李文侯與北宮伯玉兩人都沒有放在心上。這也導致了兩人麾下的將士間埋下一條導火索,一旦點燃,誰也無法得知會造成怎麽樣的後果。 不過隨著衝突的日漸加劇,李文侯與北宮伯玉也察覺到了地下士兵情緒的不對,強行下令,壓製士兵的衝突。 可壓製換來的,只是將所有的怨恨、不服與怒火全都在心中積壓。 在兩人的製約下,各自麾下的將士都安分了一段時間。 可這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執行離間計劃的閻行,將這一點看的清清楚楚。 當韓遂眼下時機差不多的時候,便讓閻行命人在軍中傳播謠言。 謠言的內容,五花八門。 有的是說,北宮伯玉其實已經暗中投降朝廷,想要殺了李文侯當投名狀,好歸降朝廷。 有的謠言是說,李文侯一直想要對付北宮伯玉,所以才會故意安排人手,讓北宮伯玉麾下的將士吃不飽,好方便他對北宮伯玉出手。 零零總總,各種謠言四起。 甚至,他們兩人麾下的將士,也在暗中討論。 “聽說了嗎?我聽說,北宮伯玉已經暗中投降了朝廷,被張溫收買,所以不久前才故意讓人挑起爭端,就是想要將咱們將軍當做是他投降朝廷的投名狀!” “什麽?還有這等事!” “好呀,我就說為什麽那些人老是想著辦法挑釁咱們,原來是已經投降了朝廷!” “你們說的可是真的?傳播謠言可是大罪!” 另一邊,北宮伯玉麾下的士兵也在暗中討論。 “我就說為什麽分糧食的時候,我們總是吃不飽,可他李文侯的人就能夠吃飽!原來是想要吞並我們!” “可惡!要真的是這樣,那咱們豈不是到時候要吃大虧!” “咱們是不是該想想辦法?” “想什麽辦法?去告訴將軍?嘿,這可沒有被證實,若是到時候將軍治你個亂傳謠言之罪,該怎麽辦?” 謠言越傳越烈,可兩方的確都極為克制。 他們都知道,在軍中傳遞謠言,擾亂軍心,可是大罪,一旦被發現,誰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雙方的人馬,卻在這種情況下,看對方更加的不順眼。 …… “事情安排的怎麽樣了?” 房間中,韓遂看著閻行問道。 “已經差不多了,現在只差一個契機,他們兩方便會爆發出衝突。” 閻行回道。 “好,你安排人手,混入其中引發他們兩人麾下士兵的衝突!” 韓遂吩咐道。 閻行點點頭,轉身離開。 在一開始,閻行就已經安排了人手裝作潰兵,被李文侯與北宮伯玉收攏至麾下,在決定要引發衝突後,這兩支人手便派上了用途。 翌日。 當北宮伯玉麾下的將士再一次只是勉強吃飽後,閻行安排好的人手,開始鼓動眾人,去找李文侯麾下的將士討一個說法。 這時候,李文侯麾下那支潰軍,也故意的說出一些北宮伯玉麾下將士中中傷李文侯的謠言。 兩方火氣都被鼓動了起來,當北宮伯玉一方的將士,找到李文侯麾下將士討要說法的時候,兩股火氣相撞,立即便引發了衝突。 最開始鼓動的潰兵,開始呼喚人手幫忙,更多人開始加入衝突當中。 就這樣,衝突越演越烈,當兩方的將領發現後,已經完全無法壓製,最後甚至兩邊的將領都動起手來。 很快,兩邊的衝突就驚動了李文侯與北宮伯玉。 當兩人到場後,北宮伯玉看到李文侯麾下的一個將領正好將他的親衛打倒,隨後被其他的士兵一擁而上,居然硬生生的將其打的暈死過去。 “住手!” 北宮伯玉面色鐵青,怒喝道。 兩邊的將士,聽到聲音,看到北宮伯玉後,他自己麾下的將士一驚,紛紛停手。 可李文侯麾下的將領卻不管不顧,趁機攻擊剛剛與他們動手的人。 這下子,北宮伯玉麾下的士兵也不幹了。 我們停手了,你們卻趁機動手?欺負我們不敢還手? 很快,兩邊的士兵再次亂成一團。 這時候,李文侯也抵達了現場,他看到眼前的局勢,眉頭一皺,對著北宮伯玉質問道:“北宮伯玉,這是什麽情況?快叫你的人住手!” 北宮伯玉氣急而笑,道:“讓我的人住手,李文侯!你是怎麽管理的?你有什麽資格讓我的人住手!” 他的態度讓李文侯面色一沉,冷冷道:“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的人當著我的面對我的親衛動手,我還想問問你李文侯是什麽意思呢!” 北宮伯玉怒道。 李文侯雙眼一眯,冷冷道:“之前軍中有傳言說,你已經投降了朝廷,想用我的人頭當投名狀?我本來還不信,現在……” 說著,他冷笑幾聲,意思不言而喻。 “你放屁!” 北宮伯玉聞言勃然大怒,竟也對著李文侯動起手來。 “怕你不成!” 李文侯渾然不懼,大喝一聲,大步迎上。 看到兩邊的將領都動手了,他們麾下的將士更是憤怒的廝殺在一起。 一開始,還只是拳腳相向,可後來,不知道是誰,竟然動起了兵器。 “啊……!” 當一聲慘叫傳出,其他人也紛紛大怒,竟然由打架,變成了廝殺。 “殺!” “殺了這群投降朝廷的叛徒!” 場面已經完全無法控制了。 當然,這其中自然有閻行安排的人的功勞。 那最先動用刀兵的,就是他所安排的人手。 看到兩人麾下的士兵動起了刀兵,這下李文侯與北宮伯玉也陡然驚醒,停下手來,想要製止。 可哪裡還製止的住!短短的工夫,已經死傷一片。 “住手!快住手!” “殺!” 任憑兩人如何下令,卻也無法阻止廝殺繼續。 而最開始挑撥起兩邊動手的人,卻已經悄悄的功成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