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 百官看向牧風手中的竹簡,面露愕然。 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證據? 即便左豐真與黃巾賊勾結,又豈會留下證據,讓人抓到把柄? 伺候在劉宏身旁的張讓斬釘截鐵地道:“陛下,這定然是牧天麒偽造,左豐不可能勾結黃巾賊。” 牧風淡淡地道:“這是臣在張寶身上搜到的,是真是假,陛下一看便知。” 雖然落款是偽造的,但裡面的內容卻是真實的,其中還有已經被處理掉的勾結黃巾的封胥也記錄其中。 之所以要說成是從張寶身上搜到的,他也有著自己的考量。 他殺左豐在前,殺張角在後。 若是如實說出來歷,那麽他在殺左豐之時是不知道左豐“勾結”黃巾賊的,那就真的是在殺天使了。 而殺張寶在殺左豐之前,如此一來殺左豐之時,他就已經有了這卷竹簡,殺的就是一個勾結黃巾賊的天使。 兩種性質是不一樣的。 盧植也開口道:“既有證據,陛下不妨一看。” “讓父,呈上來。”劉宏沉聲說道。 張讓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說什麽,來到大殿中央,深深地看了牧風一眼,接過竹簡返回,遞給了劉宏。 劉宏打開竹簡細看,越看臉色就越難看。 “哼!這左豐,死有余辜。” 看完之後,他冷哼一聲,滿臉怒容。 片刻後,他怒氣依舊未消,沉聲道:“傳朕旨意,左豐勾結黃巾賊,意圖顛覆大漢,誅九族,即刻執行。” “陛下,三思啊,左豐不可能勾結黃巾賊。” 張讓勸阻道。 左豐是他一手培養,不可能背著自己勾結黃巾,這一點他很清楚,他也清楚,這一定是牧風偽造的。 但此時的劉宏早已被那竹簡上記錄的內容徹底激怒,加上落款的字跡跟記錄內容的字跡一模一樣,怎麽可能有假? 劉宏擺了擺手,沉聲道:“讓父勿要多言,前有封胥,後有左豐,朕身邊還有多少衷心之人?” 張讓聞言,不敢再多說什麽。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即便如今的皇帝對他尊敬有加,讓他擁有了莫大的權利和地位。 可一旦惹怒了劉宏,他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這時,牧風又開口了:“陛下,之前臣好像聽有人說那左豐是他一手培養,這左豐勾結黃巾賊,不知道那人是否知情,是否參與?還請陛下詳查,以免遺漏了亂黨。” 劉宏聞言,轉頭看向了張讓。 張讓駭然色變,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將頭磕的砰砰直響:“陛下,奴婢如今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若沒有陛下,奴婢豈會有今日。奴婢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鑒,怎會去勾結黃巾賊,自毀前程?此事定然是左豐背著奴婢所為,奴婢用人不察,奴婢該死,請陛下治罪。” 一個用人不察,便想要撇清與左豐構架黃巾賊之事的關系,這張讓想得倒是挺美。 不過牧風也很清楚,僅憑這份竹簡,是不可能拉張讓下水的,他那樣說的目的,就是要張讓親口承認左豐勾結黃巾賊。 他也不是沒想過在那竹簡上添上張然的名字,但他思索許久,終究還是放棄了。 以張讓在劉宏心中的地位,為了求證真假,恐怕會找那些大文士來核查,難免不會看出什麽端倪,得不償失。 只寫左豐的名字,劉宏應該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去找人核查。 果不其然,他猜對了。 劉宏只看了竹簡的內容,便直接給左豐定罪,絲毫沒有要核查的打算。 若是換做張讓,那又不一樣了。 “讓父的衷心,朕自是知道,誅左豐九族之事就交給你了,莫要讓朕失望。”劉宏點點頭說道。 “請陛下放心,奴婢一定會完美地完成陛下的任務。”張讓這才站起身來,老老實實地站到一邊,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陛下已經對他有了疑心,誅左豐九族就是對他的考驗,一旦他手下留情,等待他的將會是死局。 劉宏轉頭看向牧風,道:“此事你做得不錯,替朕,替大漢鏟除了一個潛在的巨大威脅。但左豐畢竟是替朕傳旨的天使,縱然有罪,也該由朕親自懲處。若是誰都敢殺天使,朕顏面何存?” “陛下,那左豐……”盧植想要將實話說出,卻被牧風打斷。 “陛下,臣有罪。” 他抱了抱拳,朗聲道:“只是臣實在是不忍心讓一個勾結黃巾賊的賊子,誣陷圍困張角的三軍統帥。臣也擔心那賊子在路上對盧中郎下殺手,再嫁禍給黃巾,情急之下才忍不住出手,沒有顧全大局。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劉宏揉了揉太陽穴,歎息一聲,道:“算了,你終究是對我大漢有功,便封你為討賊校尉,替朕鎮守雁門郡北方邊疆。” “謝陛下。” 牧風抱拳道謝,隨後又道:“有功於大漢者非臣一人。臣麾下曲長張遼和高順隨臣驅逐鮮卑,斬殺步度根,戰功顯赫。張遼又和趙雲隨臣鎮壓黃巾,皆立下赫赫戰功。” 劉宏道:“既如此,便晉升張遼為騎都尉,晉升高順為別部司馬,封趙雲為曲長。” “謝陛下。” 牧風再次抱拳道謝。 “陛下!” 盧植再次出聲,想要再為牧風爭取一下。 斬殺張角三兄弟如此大功,即便封一個低級一點的將軍也不為過,再不濟也能封個中郎將。 如今卻隻封了一個校尉,還是一個地位不怎麽高的討賊校尉,讓三軍將士如何想? “朕累了,今日就到這兒吧。” 劉宏擺了擺手,起身在張讓的攙扶下離去。 “陛下!” 盧植不想放棄。 “盧中郎!” 牧風叫住了他,輕輕搖了搖頭。 畢竟殺了天使,還能晉升已經不錯了。 盧植見狀,微微歎息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見過牧校尉,” 這時,一名男子走了過來,躬身見禮後,笑道:“今日真是痛快,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張讓吃癟,牧校尉厲害啊。” “牧校尉,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豫州刺史王允,王子師。”盧植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