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焰火朝著蜂巢島前進的時候,希伯來帶領的海軍軍艦也從和之國的海域離開,經過幾天時間,回到了海軍總部馬林梵多。 與此同時,被黑火肆虐燃燒的維加斯島重新恢復磁力,它的毀滅立刻被前來購買黃金製品的商會發現。 那座繁華熱鬧的島嶼已經被燒得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剩下的一切都散在風裡。 黑焰火海賊團標志性的——白色描邊的火焰上有一個雙眼同為火焰的骷髏——海賊旗就插在島嶼中心的土地上,黑旗隨風鼓動著。 是誰毀了這座島,真相不言而喻。 商會很快就將這則大新聞高價賣給了報社,當海軍得知這個消息時,事態已經無法控制了。 黑焰火海賊團不明原因,燒毀了一座島嶼,那島維系著附近的經濟,島上的居民少說也有上千名。 一時之間,報社捕風捉影、添油加醋的各種理由頻頻而出,不過萬變不離其宗的是,這些理由都是殘忍而恐怖的。 比如就有一家報社,說黑炎格雷只是因為一時的心情不好,就毀了一座島嶼玩玩。 也有報社說,黑炎就喜歡聽人們無力哀嚎求饒的聲音,這樣的報道會讓報紙銷量增加。 至於真實性,誰在乎呢? 一連幾天,黑焰火的名字牢牢霸佔著各大報紙的大版面,直到海軍介入其中才堪堪消停一些。 不可置否的是,以黑炎格雷為首的黑焰火海賊團更是凶名遠播。 海軍總部,元帥鋼骨空將手裡的報紙狠狠砸在桌子上,轟的一聲,桌子直接碎成了兩半,文件撒了一地。 他也沒去管,手指捏著鼻梁,緊皺的眉頭能夾死蒼蠅。 來匯報任務進度的希伯來敲了敲門,直到裡面傳來“進”的聲音,他才緩步走了進去。 “哎呦,這是幹什麽?”希伯來挑眉,彎腰撿起地上的一份報紙,“格雷都沒在你面前,你就氣成這樣啊。” 鋼骨空冷哼一聲,“那小子是真把自己當海賊了,什麽事都乾得出來。” “報紙上捕風捉影的東西,你何必要信。”希伯來道,“那孩子不可能做這種事的,所以一定有什麽原因。” “什麽原因,那個島上還有他黑火殘余的痕跡,連旗子都插在那了。”鋼骨也想讓自己相信格雷,但是證據清清楚楚,格雷就是毀掉那個島的凶手。 而且做了事情後留下旗子,也確實是那個小子能乾得出來的囂張事。 “總之,我對這件事保留看法。”希伯來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口道:“我在和之國遇到格雷了,這個你知道吧。” “嗯,怎麽?因為放水沒抓到他特意來向我道歉嗎?” “哈哈,我沒有放水。”希伯來道:“他的見聞色已經可以預知未來,武裝色的外放也很熟練。” 被格雷狠狠砸在腹部的那拳,那個臭小子既用了見聞色也用了武裝色,簡直是絲毫沒有留手。 “他才二十歲,空,你懂我的意思嗎?” “啊……我明白。”鋼骨沉聲說道。 再繼續放任下去,格雷說不定會成長為一個誰也無法控制的怪物,那孩子…… “我一直在想,十三年前把他帶回來,到底是對是錯。”鋼骨看向希伯來,“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也可能只是我的臆想。” “什麽?”希伯來挑眉。 “十三年前,是由我帶隊執行的任務,當時……” 他們任務接收的很急,說是一座島嶼的海軍基地發出了求救信號,但等他們到那裡的時候,整個島都毀於一旦了。 斷壁殘垣,地上到處都是屍體和被炮火砸中的大坑,易燃的東西持續不斷的燒著,空氣滿是焦糊和火藥的味道。 他命令海軍們分散開,尋找幸存的人,他自己也尋找起來。 扒開每一具屍體,試探他的頸動脈,掀起倒塌的房屋,去找其中有沒有人。 他壓著滿腔的怒火,在不經意瞥向遠處時,見到了一個孩子,穿了件又髒又破的襯衫,露出的小腿和臉全都灰撲撲的。 他正漫無目的的走著,眼睛沒什麽聚焦,甚至前面有燃燒著的火焰,他也絲毫沒有回避的踩了上去。 鋼骨連忙跑了過去,在看到孩子赤著腳踩在火堆上時,立刻抱起他,去看孩子被火燒到的腳底。 但是孩子的腳完好無損,除了石頭劃破的傷和髒汙外,沒有任何燒傷的痕跡。 這就很奇怪了,他清晰的記得這孩子剛才踩在了火堆上。 “你為什麽……”鋼骨低聲想要詢問,卻撞見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那眼裡紅光一閃而過。 霸王色?!鋼骨直覺覺得危險,身體本能讓他將孩子丟下,然後遠遠的避開。 曇花一現的霸王色霸氣並沒有蔓延多遠,鋼骨也不是那種會被剛覺醒的霸王色震懾住的人。 他只是有些震驚,震驚於這樣一個孩子會有霸王之姿。 那孩子被丟到地上後便失去了意識,帶回去昏迷了幾天,再醒過來後,除了名字什麽都記不得了。 緊接著,在一次探望時,鋼骨見到這孩子坐在病床上,手裡燃燒著一團黑色的火焰。 他不僅覺醒了霸王色,還是一個惡魔果實的能力者。 鋼骨查過那座島,一座和平的甚至連海賊都沒出過的小島,怎麽會出現這樣一個孩子? “我們當時上報的是海賊團襲擊島嶼,但實際上根本沒有這樣一個海賊團。”鋼骨慢慢的將當年的事情剝開表面的那層遮蓋。 “我知道,你們沒有查到那個海賊團。”希伯來道。 “不是沒有查到,是根本沒有。”鋼骨搖頭,“沒有海賊團襲擊那個島嶼,毀了那個島的是那個島上的海軍基地。” “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 “雖然很難接受,但事實就是如此,我聽過那個海軍基地當時求救電話的錄音,他們說遇到了一個怪物;而不是遇到了海賊團,請求支援。” “格雷就是那個怪物。”鋼骨疲憊的靠在椅背上,“雖然我不想這麽說,但他可能比我們想象的可怕。”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希伯來不可理喻,“他當時才七歲!一個失憶的孩子。” “如果失憶也是裝的呢?”鋼骨自嘲的笑笑,自己也在否定自己,“如果真是這樣,那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