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斯號被強風吹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翻倒,門砰的一聲砸在牆上,廚房裡所有能吹動的東西全都移了位置。 盤子摔碎在地,卻已經沒人顧及,眾人扶好了身邊所有能抓住的東西,這才勉強沒有被風吹倒在牆上。 格雷曲手擋著風暴,後背緊貼著牆壁,喊聲夾雜在風暴的呼嘯聲中,聲音很大卻聽不真切,“艾斯!!禦田!!” 格雷是很不靠譜的船長,總是偷吃東西、沒有金錢觀念、不乾活、守夜睡覺、任性的改變航向…… 但同時他又是極為靠譜的船長,戰鬥總是衝在最前,有危險在的時候,他的身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上了他的船,就永遠都不需要擔心是否會有被拋棄的那一天,因為格雷他,不會拋棄任何同伴。 “艾斯!禦田!”亦如現在,即便這風暴強到寸步難行,格雷的第一反應也是立刻去喊尚還在外面的艾斯和禦田。 “可惡啊……”格雷咒罵一聲,咬牙努力的向前邁步,但他所在的位置算是正對著門的最裡面,向前進的每一步都艱難異常。 離門更近的培利和科林對視一眼,扒著門框的手用力,就要把身體探出房門。 狂風卷攜著暴雨咆哮,碩大的雨點連成片,猶如一條條鋼鞭一樣拍打著布萊克斯號。 風更大了,布萊克斯號隨著巨浪一起一伏,危險時的角度甚至足以達到和海面垂直。 巨大的龍卷風逐漸靠近了布萊克斯,緊接著,風中閃過了點點金色的光芒,一道黑影從風中衝出,搖晃了幾下後筆直墜落。 恰在這時,布萊克斯號和海面形成了垂直的角度,黑影墜落,筆直的砸進廚房。 “唔啊!!”格雷猝不及防的被黑影砸中,一起滾了幾圈摔進一堆水果裡。 “船長!”其他人立刻擔憂喊道。 緊接著,失重感傳來,眾人有一瞬間的浮空,繼而狠狠摔到地板上。 風停了,雨也停了,先前狂躁肆虐的暴風雨像是從未來過一般,隻留下滿地狼藉證明它的存在。 “唔……好疼啊。”格雷摔進一個裝滿水果的框子裡,腦袋在剛才被台面磕了一下,身體上壓著什麽重物,讓他喘不過氣。 “船長。”其他人也狼狽異常,誰也沒有想到過這次的暴風雨會這麽殘暴誇張。 阿爾德捂著腦袋爬了起來,第一時間去看自家船長的情況,他還記得,有什麽東西從外面飛進來,正正好好砸在了船長身上。 但當他看過去的時候,差點都要懷疑自己的眼睛,“哎?阿貝爾、阿貝爾你快看!” 他抓著自己弟弟的胳膊,驚疑不定,“船長身上是個女人吧?” “你別傻了,咱們船上哪有……”阿貝爾起初以為阿爾德是走火入魔了,沒好氣的反駁著,但當他看向格雷的時候,頓時嘴裡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格雷的身上橫躺著一個人,看胸口的起伏和穿著,絕對是個貨真價實的女性。 “什麽東西……好沉啊。”格雷揉著腦袋,嫌棄的將壓在身上的東西推開,重物落地發出咚的一聲響。 格雷沒有去管,他起身,水果也滾落一地。 “還愣著幹嘛!”他一腳踩在了女人臉上,邊朝外跑邊急道:“艾斯和禦田呢!” “他們倆不會被刮跑了吧~”拉丁急切的跟上了船長的腳步。 “糟了,把他們給忘了。”阿貝爾一拍腦袋,有些懊惱。 “哎,就不管這個……”阿爾德張了張嘴,指著倒在地上的那個女人,然而其他人已經跟著船長離開廚房,沒有人理睬這個不知從哪刮來,臉上還被踩了個鞋印的女人。 阿貝爾催促他,“管她幹嘛,先找艾斯他們吧。” 那麽大的風暴,如果艾斯和禦田沒有抓住什麽固定物的話,絕對就刮進大海裡去了。 最糟糕的情況莫過於此,一個小孩,一個能力者,怎麽想都生存渺茫。 格雷身上的低氣壓已經影響到了四周的空氣,熱意在他周身彌漫,悶的近乎窒息。 剛才還濕答答的船很快就因為格雷的緣故將水全部蒸發乾淨,遠遠看去,布萊克斯像是沐浴在水蒸氣中,白霧彌漫看不清輪廓。 “船長,艾斯和禦田應該沒事。” 因為船上沒找到人,查爾斯便佔卜了一下,結束後安撫道:“從佔卜結果來看,並不是壞消息。” “呼~”眾人聞言,全都松了口氣。 “是嘛,那就好。”格雷周圍的溫度稍有些降低,卻還是眉頭緊皺的樣子,“在哪個方向,我們立刻去找他們。” “找他們可能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查爾斯說出了讓眾人都愣住了的佔卜結果,“他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空島。” “空島?” 眾人下意識看向了天空,天空上,確實有幾片雲飄在上面,不過離得太遠了,想要上去是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不管怎麽樣,絕對要找到他們。”格雷眯了眯眼,視線猛地看向廚房的位置,毫不客氣的甩出一發黑火。 他心情不好,連帶著都沒有平時的耐心。 “唔啊!!!”偷偷摸摸從廚房出來,準備溜走的女人被黑火燒中了手臂,當即疼得慘叫起來。 可能之前她也受到過什麽傷害,本身就很虛弱,格雷這一下直接讓她再次昏了過去。 格雷可以隨意控制火焰的溫度,他現在只是察覺到船上有陌生人,還不至於把人殺了。 當然戰鬥的時候他的火焰就比較隨心所欲了,多少溫度全看心情。 “女人?”直到這女人疼昏過去,格雷才熄滅了女人胳膊上的火焰,“什麽時候溜上船的,是忍者嗎?” “不可能是忍者吧……”阿爾德抱胸道:“剛才撞到你身上的就是她,好像是從暴風雨裡刮進來的。” “船長你還踩了她一腳呢。”安德魯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很是意外,“你不知道嗎?” “你推開的時候沒有注意嗎?” 格雷茫然搖頭,“我還以為是什麽酒桶呢,壓在身上挺沉的。” “噗哈哈哈,”拉丁沒忍住笑了起來,語重心長道:“船長,這麽評價一位女士可是不禮貌的。” “是嘛,她們不喜歡喝酒嗎?”格雷走上前,皺眉看了看昏倒的女人。 培利說道:“船長,你看她背後的翅膀,她是空島人啊。” “哦,是空島的啊。”格雷一愣,眼睛立刻亮起,喊道:“科林,快救人!她怎麽傷的這麽重啊,別讓她死了,不然我們可就去不了空島了。” “喂!”他揪住女人的衣領,使勁搖晃著,像是昏迷的是他很重要的人一樣,忍著淚水喊道:“你醒醒啊,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