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法顯然也意識到這點,周身氣勢陡然一變,不再單單防禦,而是直接攻向了光月禦田。 這小孩手裡的兩把劍絕非凡品,身上穿著的和服一看就很昂貴,為了不惹麻煩,所以澤法也沒有太過欺負這個小孩。 只是把人揍得滿頭包,讓他在地上爬不起來而已。 “走吧。”澤法看向格雷。 “不……不準你……帶走他!”光月禦田還想掙扎著爬起來,額頭流淌下的血染紅了他的眼,也滴落在地面上滲入泥土中。 格雷歎了口氣,蹲到他面前,笑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但是……但是你答應在下……唔……”禦田咬著牙,深深痛恨起自己的無能和弱小。 今天接連受挫,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我說過要帶你出海,放心吧,男人就要說到做到嘛!”格雷拍了拍光月禦田的腦袋,嘴角上揚,嘿嘿嘿地笑了起來,“真不錯啊,你這個船員我很滿意。” “別聊了,當我不存在嗎?”澤法不耐煩的拽拽手銬,然而只是嘴上催促,卻沒有動過腳步。 “你叫什麽?” “禦田……在下叫光月禦田!” “啊~光月啊……”格雷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卻想不起在什麽地點聽到過,不過算了,耳熟就說明他們有緣分嘛。 “我是格雷!你可以叫我格雷,亦或者船長。”格雷笑道:“現在給你個任務,我們另外的同伴現在也在和之國。” “你可以去青樓,也可以去旁邊地區的沙灘上,還可以去什麽九裡,總之隨便找到一個人,告訴他你是黑焰火的見習船員,然後說格雷被澤法這個老黑臉怪抓住了,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那樣你就可以得救了嗎?”光月禦田吸了吸鼻子,想把不甘的眼淚憋回去。 格雷抹掉他臉上的髒汙,笑著點點頭,“嗯,到那時候,就一起出海吧!外面的世界精彩異常啊!” “嗯!” 目送著光月禦田跑遠,格雷聽到背後陰惻惻的聲音,“老黑臉怪?你是在說我嗎?” 格雷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艱難的扭過腦袋,討好般的笑笑,“嘿嘿,要不你……猜猜看啊?” “猜個屁啊!”澤法一拳錘在格雷腦袋上,“別想耍什麽花招,現在沒人救得了你!” “切,這可不見得。”格雷吃痛,氣衝衝的瞪著澤法,“那個小鬼肯定能救我的~” “那就拭目以待了。”澤法加快了步伐。 格雷被拽的一個踉蹌,皺眉抱怨,“走這麽快幹什麽,你這個入伍六年還是一等兵的蠢貨!” “你以為是因為誰!”澤法又是一拳砸過去,但他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因為格雷在五年前那次升任儀式前,當著四名海軍的面擊殺了一名地位顯赫的天龍人,所以世界政府大怒,連帶著海軍的升任審核都嚴格起來。 這也就導致了近五年來很少有士兵升任,只有像卡普、戰國這樣的天才才能在這種嚴苛的審核下繼續升任。 而澤法,雖然看著不易接近,但事實上他比卡普、戰國他們都要仁慈,他抓過不少海賊,但卻沒有殺過任何一個人。 這種心慈手軟使得上層對他並不看好,因此在同期的海軍中,他是升任最慢的一個。 但澤法並沒有因此對格雷有什麽意見,他只是說道:“我是你哥,別這麽沒禮貌!” “嘔,我還是你師兄呢!”格雷做了個鬼臉,不出意外又被揍了一拳。 “怎麽就記吃不記打呢。”澤法看著捂著腦袋,行為舉止像是絲毫沒長大的格雷,無奈的搖搖頭。 走在路上,空氣中逐漸彌漫起淡淡的甜香味,捂著腦袋抱怨的格雷捕捉到這種氣味,深深的嗅了幾下,“哇,那是什麽?” “什麽?”澤法看他。 “很香的味道!”格雷不可能錯過任何沒有吃過的美食,即使現在被海軍抓著也不可能錯過——這是作為吃貨的修養。 “我們去吃東西吧!”他期待地看向澤法。 後者皺眉,最終歎了口氣,妥協道:“往哪走。” 至少他是沒聞到那什麽很香的味道的。 所以現在的場景顯得很奇怪,作為海賊被抓的格雷走在最前面,海軍則跟在他身後,像是什麽浩浩蕩蕩、角色互換的遊行一樣。 “老板,來一碗這個……” “是要年糕紅豆湯嗎?”老板是個看上去很溫和的婦人,笑著掀開鍋蓋,裡面屬於年糕紅豆湯的香甜味道就迸發出來。 格雷吸了口口水,“對,來一碗年糕紅豆湯!” “老板,我們每個人都要一份。”澤法壓下格雷的腦袋,對老板說道。 格雷轉了下腦袋,嘿嘿笑了起來:“我沒錢!” “那你包裡是什麽?”澤法付了錢,淡淡撇了一眼格雷背後背著的大包。 “是培利他們給我的零花錢!”格雷的回答理直氣壯的,絲毫沒有猶豫。 聽到他答案的海軍們立刻絕倒,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有這麽臭不要臉還恬不知恥的人啊! 零花錢就不是錢嗎?為什麽不能自己付清那碗年糕紅豆湯的錢啊,不知道海軍的薪水都是用來攢錢娶老婆的嗎? “看來他們還挺關心你的。”澤法將背包沒拉好的拉鏈重新拉嚴,原本裡面能露出一個角的金色物品又被藏了起來。 格雷點點頭,“當然啦,畢竟是我的船員!” 誇完自己的船員,他問道:“要不要來我船上啊澤法?我們一起快樂遠航啊~” “你想都別想。”澤法回頭看了眼神態各異的海軍們,然後又看向格雷,“以後再想喝這碗湯,我會去推進城送給你的。” 格雷撇撇嘴,沒把澤法的話放在心上,要說把他送進推進城,可能戰國說了他會信。 但澤法和卡普嘛……他完全不擔心。 所以他才無所謂的被扣上海樓石,因為他知道,澤法一定會把他放了。 這個看起來嚴肅冰冷、不近人情的海軍,實際上天真無邪的很呢。 格雷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喝著紅豆湯,溫暖的湯液浸潤身體,他舒服的呼出口氣,感慨道:“五年沒在一起喝過東西了呢。” “……”澤法沉默。 “哈哈哈,澤法,說實話其實我挺擔心你的。”格雷望著他,雖然在笑,但眼裡卻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澤法笑了聲,放下紅豆湯的碗,“擔心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