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來和他視線對視,兩人誰都不肯退讓。 格雷作為導火索,還在一旁煽風點火,“說起來那個小子還蠻好玩的哈哈哈哈,像流星一樣從天上掉下來,然後就要和我出航。” “希伯來,你也推卸不了責任,要不是你把禦田踢飛,他也不能被騙!”光月壽喜燒把矛頭指向希伯來。 後者挑眉,“我動手前問過你,這是你也同意的事情。” “雖然如此,但為什麽就這麽湊巧的,我兒子掉到這個海賊面前,不會是你們世界政府的詭計吧,還沒放棄收納和之國嗎?” “哈,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們海軍只是來護送海樓石的,和之國與世界政府關系如何,與海軍無關。” 兩人越吵越凶,格雷在一旁聽得腦殼疼,索性站起身四下晃悠起來。 視線掃過破損的牆壁和物品,最後在一個圖案上定住。 那是一個形如神鳥“八咫烏”的家徽,格雷盯著它看了幾秒,突然想起了他在佐烏見過一樣的圖案。 而且……那個據說能讀懂歷史正文的家族就是光月家族。 他恍然大悟,拳頭擊向掌心,大喊道:“我想起來啦!” 希伯來和光月壽喜燒停下爭吵,同時看向他,希伯來問道:“想起什麽了?” 格雷眼睛放光,興奮道:“我想要一個妖豔的女忍者當船員的!” “什麽?”希伯來瞪大眼睛,想都沒想就否定了,“不行!” “不行!”光月壽喜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否定,總之任何一個和之國的人都不可能跟著這個海賊去航行! “為什麽?”格雷垮下臉。 希伯來本來想說“你還是個孩子,”因為在他的印象裡,這個小子好像從來沒長大過。 他和鋼骨是同期,分配的房子也緊挨在一起。 鋼骨在一次任務中撿到一個失憶的七歲孩子,並且決定收養,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海軍本部。 一個單身的、連自己都無暇照顧的男人去照顧一個失憶的孩子,尤其鋼骨還經常性的外出,結果可想而知。 希伯來總是很晚回家,作為和鋼骨一樣的單身漢,家裡清清冷冷,還不如在海軍本部待著熱鬧。 那次是意外,有些東西落在家裡,需要早些回去,希伯來記得很清楚,剛好是傍晚,夕陽將一切都染上了橙色。 街道上沒有人,希伯來不覺得奇怪,這是晚飯時間,怕是只有他這樣的單身漢才會這時候出來溜達。 他還要拿著東西回海軍本部,順便在那裡的食堂解決晚飯問題。 他看向自己家的位置,卻不經意瞥見了一個小孩的身影。 那孩子盤腿坐在鋼骨家的門口,低頭不知道在看什麽。 是鋼骨收養的孩子嗎?希伯來猜測著,為什麽還坐在門口? 他走過去,蹲到孩子面前,輕聲問道:“你在幹什麽?” 黑發的小孩看了他一眼,眼睛也是黝黑的,甚至比同齡的孩子都要乾淨清澈。 他失憶了,什麽都記不起來。 希伯來想起同僚的唏噓和慶幸,鋼骨那次的任務是前去解救一座被海賊襲擊佔領的島嶼,可惜去到那裡後,只剩下一片殘垣廢墟和島上平民的屍體。 那座島上,只剩下這個幸運的孩子還活著了,鋼骨就把他撿了回來。 或許對這個孩子來說,失憶是最好的結果了。 希伯來不免多了些憐憫。 孩子也不怕生,脆生生答道:“我在等人。” “等空嗎?那家夥去執行任務了,應該還要一周才能回來,”希伯來溫和問道:“他沒告訴你嗎?” 孩子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告訴我了,所以我沒有在等他。” “那你在等……” “我在等你!”小孩的話出人意料,讓希伯來都愣住了,“等我?等我做什麽?” “他沒有給我留錢,所以我在等一個冤大頭帶我去吃飯。”小孩理所當然的站起身,拍掉屁股上的灰塵,朝希伯來伸出手,“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我……冤大頭?”希伯來氣笑了,他覺得這可能是鋼骨那個混蛋教的,鋼骨不靠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對一個孩子,希伯來還做不到無動於衷,尤其這個孩子雖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但伸出的手卻在微微的顫抖。 “咕~~~”是肚子餓極了發出的聲音。 “你老實說,幾天沒吃東西了?”希伯來握住孩子的手,他記得鋼骨已經出任務離開三天多了。 小孩想了想,無所謂道:“誰知道呢,反正我餓了。” “唉……這幾天應該有很多冤大頭經過吧,你怎麽不去找他們?”希伯來帶著孩子回到了自己家裡。 小孩自來熟的坐到沙發上,晃著腿,伸手去拿擺在桌子上的水果,邊吃邊說:“他們都有孩子,我才不要和其他孩子搶東西吃呢。” 他理直氣壯地,“我觀察你好幾次了,你每天很晚才回家,和別人都不一樣,所以你和空是一樣的,你們都是一個人。” 哈……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是事實,但從這孩子嘴裡說出來,希伯來覺得自己好像很慘的樣子。 “為什麽冤大頭非得選一個人的呢?”他看著空蕩蕩的冰箱,決定帶這個小孩去本部食堂吃飯。 “好蠢啊你,比如說一塊蛋糕,如果是兩個孩子分的話,我只能拿到一半,但如果和你一起,整個蛋糕都是我的啊~” “為什麽,我不配擁有一半蛋糕嗎?”希伯來不解。 “你都多大了,為什麽要和孩子搶東西吃?”小孩皺眉,很快又舒展開,“對了,我叫格雷!” 格萊戈瑞.D.格雷,他隻記得自己的名字。 現在想想,或許從剛遇到那孩子的時候,希伯來就有隱約的預感,這個叫格雷的孩子,可能更適合當海賊一點。 海軍會把蛋糕分給很多人,但海賊總想要自己獨吞。 …… 敲敲打打的聲音在木匠場傳出,德蒙作為船匠,技術是一等一的好,尤其還有勝造在旁邊協助。 對方還告訴了德蒙一些專屬於和之國的建造技巧。 “禦田,你能看懂這些文字嗎?”培利將他們拓印的關於歷史正文的紙拿出來,鋪開在地上,讓禦田仔細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