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樓石這種東西顯然無法被刀鞘砍斷,格雷怎舌,很無辜的看向壽喜燒,“話說你為什麽要突然打我?想殺了你兒子的船長嗎?你們父子倆還真有意思啊哈哈哈。” “在下的兒子是不會加入你的海賊團的。”壽喜燒收回刀鞘,以防萬一他並沒有砍斷格雷的海樓石手銬,站起身說道:“跟我來。” 格雷自然是跟上了,不僅跟上,他還反客為主的走在前面。 壽喜燒更是忌憚,甚至有種自己好像上當了的感覺。 一個海賊能和海軍這麽熟悉嗎,莫不是世界政府的間諜吧? “大叔,不要想太多了。”格雷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啊……很討厭世界政府呢~”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壽喜燒喉結滑動,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 格雷無奈,評價道:“你和你兒子一樣聾哎~總是問我剛才在說什麽。” “在下只是覺得驚訝罷了。”壽喜燒掩下眼裡的情緒,作為和之國的將軍,他已經意識到自己不經意間被格雷牽著鼻子走了。 對方總是用一種不經意的態度戳穿他的想法,甚至還知道某些光月家族守護的秘密,這讓壽喜燒格外的忌憚起來。 格雷突然開口道:“啊!我突然想起來,你好像不同意讓禦田出海啊!” “你才意識到啊!”一提起禦田,壽喜燒氣不打一處來,“他是不可能離開和之國的!” “哈哈哈,不要這樣嘛~”格雷笑道:“那孩子很想要出海吧,為什麽阻止他呢?” “他是和之國唯一的繼承人,怎麽可能去當海賊!”壽喜燒最重要的還是前半句話。 光月禦田是和之國的繼承人,雖然不學無術沒做過什麽正經事,但他才七歲,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教導。 直到他擁有能成為和之國繼承人的資質前,壽喜燒都不會放棄自己的兒子。 “我的兒子,絕對會成為和之國最賢明正直的君王!”說這句話的時候,壽喜燒的臉上只有篤定,沒有任何猶豫。 一陣風吹過長廊,帶著遠處的粉白櫻花,衣袍被吹起,壽喜燒的話也散在這突然而至的風裡。 有花瓣輕輕落在眼睛上,格雷下意識閉了下眼,腦海裡突然就想起曾經鋼骨對他說過的話。 “格雷,心懷赤誠和正義,你會成為最強大的海軍。” 雖然他讓鋼骨失望了,但再選擇一次,他還是會脫下那身象征正義的製服。 “怎麽小子,感動哭了嗎?”壽喜燒不太習慣這麽沉默的格雷,還以為這小子是被感動了。 出人意料的,格雷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這有什麽好哭的。自私的父親有什麽好值得哭的,你的那段發言能感動誰啊哈哈哈哈。” “你、你說什麽!” “連自己孩子的感受都不顧及,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麽,是自由啊。” 格雷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在櫻花樹間懸著的半輪明月,聲音很輕:“你啊……沒出過海吧。” 壽喜燒沉默,他確實沒有出過海。 “哈哈哈,我已經能理解了,鯤鵬和籠中鳥是不一樣的。”格雷緩緩抬起手。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衝擊力便化作狂風將四周的一切全部摧毀,木製的走廊被波及,直接碎裂開來。 壽喜燒被突然出現的變故嚇了一跳,手立刻就握上了武士刀,“怎麽回事!?” 他話音未落,四周的高牆和房簷上便跳下來十幾個將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眼睛的忍者來。 “哇,是忍者啊~”格雷的聲音從煙塵中響起,緊接著壽喜燒感受到周圍突然攀升的熱度。 一個忍者被拎著衣領丟了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格雷單手放在後頸上,活動了一下脖子,經過忍者的“幫助”,海樓石在他腳邊碎裂成幾塊,他的雙手已經獲得了自由。 “看樣子,沒什麽妖豔的女忍者嘛~”黑火無法照明,正相反它的出現將四周變得更為漆黑。 格雷看了看手心的傷口,不甚在意的甩了一下,權當治療結束,“非常感謝各位的幫助啊哈哈哈哈,海樓石真是太煩人了。” 壽喜燒心感不妙,現在的情況對他很不利,格雷恢復了自由,那些忍者這麽闖進將軍府,也一定是來取他性命的吧。 不過格雷接下來說的話讓他愣在原地。 “我和這位將軍還要去找點東西,你們重新換個時間刺殺吧。”他自顧自的,仿佛十分滿意地點點頭,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 忍者們沒有回答,似乎鐵了心的要對壽喜燒下手。 要是海賊團的人在這裡,一定會恨鐵不成鋼的搖頭,格雷說的話,只有聽這一種選項。 在某些方面,這位任性的海賊船長可是很小氣的,在惹惱他前離開,或許還能撿一條命。 “正好這幾天,我都沒好好活動過。” 這十幾個忍者的組合在和之國內或許算是強大,但在格雷面前,毀滅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幾乎就在忍者們躍起的同一時間,格雷抬起手,黑色火焰吞噬了月光,將周圍一切變成了虛無。 月光重新灑向地面,空無一物,那些忍者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便和其它的東西一起化成了風中的塵埃。 “啊!”格雷突然大喊,把目瞪口呆的壽喜燒嚇了一跳,“怎、怎麽了?” “哈哈哈,忘記給你留活口了。”格雷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又道:“大叔,我已經不需要你帶路了~” 之前是因為戴了手銬行動不便,為了防止遇到別人才拽上的壽喜燒,但現在格雷已經自由了。 “對了,大叔,有句話想和你說一下。”格雷在逃跑前對壽喜燒燦爛一笑,“你的兒子,我就不客氣的收下啦哈哈哈哈哈!” “混蛋!在下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壽喜燒被氣的哆嗦,又打不過此時的格雷,只能怒氣衝衝的去找侍從和海軍。 今天啊,是花之都一年一度的煙火大會,燈火通明,比白天還要熱鬧,大街上已經擺滿了攤位,小販售賣著吃食,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白天賞櫻,晚上則觀看盛大的焰火,當那五彩斑斕的焰火炸響在空中時,便預示著今天已過,明日將至。 或許那些忍者選在這時行刺,也是想到煙火大會時,壽喜燒會放松警惕。 但他們卻沒有預料到格雷的存在,這個戴著手銬的年輕人出現在計劃之外,本以為被束縛著雙手便不會構成威脅。 結果托大的後果就是連骨灰都不剩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