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jun 03 21:19:19 cst 2011 薛蟠見英蓮被自己撞得要倒,急忙去拉她的胳膊,沒想到倒落速度很快,僅堪堪扣住了英蓮手腕,自己身體因英蓮猛烈的拉扯向前傾。(百度搜索m)依照薛蟠肩寬背厚的體格,拉住英蓮單薄的身體不成問題,但因他一時心情急切,顧不得控制自己的平衡,探出大片身子去夠那如落葉般飄零地女孩,所以腳下無法站穩,向前倒去。 幸虧薛蟠另一隻手還攀在簾子上,下意識地一把抓緊,嗤拉一聲,生生將墨綠雙縐衍黑布邊的厚棉簾子從門框上扯下半個來。 饒是借助布簾的力量兩人未摔倒,薛蟠身體歪斜靠在門框上,英蓮發髻半松,驚魂未定,兩人俱顯得很狼狽,相對尷尬。 屋裡眾丫頭聽到動靜都已出來,寶蟾本就一直豎著耳朵關注著門口二人的舉動,早第一個蹦了出來,裝腔作勢上前扶住了薛蟠,捏著嗓子關切地問:“哎喲,大爺這是怎麽了?可摔著哪裡了?” 薛蟠尊貴慣了,在丫頭面前向來耀武揚威,怎能受得了這樣在眾人面前**份,即刻惱羞成怒,臉色發青,氣哼哼地推開寶蟾,甩開膀子邁大步直奔向屋內。 他大手中仍然緊拽著英蓮的纖細手腕,一路將她踉踉蹌蹌拖進屋來,甩倒在炕桌旁邊,才放開手,夾著腰兀自喘著粗氣。 丫頭們見情形不對,將綢料拾起放在桌上後,便如鳥雀般一轟而散。薛蟠圓瞪雙眼,眼中冒出火苗似的盯著英蓮,估摸“呆霸王”的脾氣犯了。英蓮則像摔懵了,伏在炕桌旁不動,寶蟾看到這些心內抑製不住地歡喜,還故作同情地火上澆油道:“都是侍候大爺的人,大爺手下留情,別真的動手啊。” 薛蟠一揚手,太陽穴上青筋鼓起老高,大喝一聲“滾”,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嚇得寶蟾一個激靈,掩了嘴一溜煙地出去了。 英蓮沒想到薛蟠會如此生氣,有些膽怯,揉著被抓紅了的手腕解釋道:“剛才因為倒不出手來掀簾子,故而進來慢些了,我原沒有故意磨蹭。大爺。。。。。。” 薛蟠粗暴地打斷她,連拍炕邊道:“狗屁理由!作為府裡的人,該懂規矩,回來後,也不來請安問候,隻讓於主管來回稟,這會兒遲遲不願進來,這都不是故意的麽?” 英蓮才明白,原來他生氣不光是為了剛才進來得慢,遂直起身子,輕聲細語繼續解釋道:“我先去給夫人請安了,夫人讓我拿著綢料去正堂給大爺過目,大爺過來後院,我就跟著來貴過來,並未有片刻耽擱。” 薛蟠冷笑道:“夫人讓你給我看綢料,你才過來,是嗎?”英蓮怕惹得他更加惱怒,不敢正面回答,卻又不願違心奉迎,隻好低眉順眼不吭聲。 薛蟠見她默認,氣極無語,鼻腔裡連哼兩聲,道:“好,好,你攀了高枝,有秦鍾、甄遠方護著你,夫人**著你,你眼裡根本沒有薛大爺是吧?” 英蓮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頭更低下來。薛蟠緊緊盯著英蓮,女孩桃心髻半墮,一枝淺紫絹花斜垂至鬢邊,腦後的一縷青絲在兩人撕纏間披在肩頭,不似平時的嚴謹,倒有了些寶蟾常有的頹廢。然而從英蓮挺直的腰身上,他了解這樣一個貌似柔順的外表下,是一副桀驁不馴的烈馬般的性情,象一朵帶刺的花兒讓他無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