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 feb 24 22:58:22 cst 2011 嬌杏深知丈夫是個小氣貪婪之人,看到他見英蓮後的冷淡態度,害怕他嫌棄英蓮,日後使英蓮受委屈,便回屋後從私房錢裡拿出五十兩錢子,悄悄交給雨村,道:“這是馮紫英留給我的,本是馮家預備的英蓮路上的盤纏,現在說用不著,就交給我了,算是英蓮平時的花銷。(百度搜索m)” 雨村心中正在為剛才英蓮的不馴有些不快,此刻覺得還舒緩些,面上讚許,點頭道:“俗話說,瓜子不飽是人心,銀子不多,倒見得這馮紫英是個會辦事之人。”揮手讓收起來。嬌杏見雨村神情緩和,也暗暗松了口氣。 且說那英蓮回到廂房中,半天出神,想剛才與雨村的對話,深感雨村是個薄情之人,也後悔自己隻由著性子不肯隱忍。 她更明白了此處決不是她可長留之地,於是默默提醒自己這裡不比在馮大娘家,杏姨雖然疼愛,但收留她已也有難處,自己以後不可再多說話,不可再由著性子了,免得給杏姨帶來煩惱。 午後,紫英來到偏房看望英蓮,四周環顧,見屋子並不大,僅一一桌一櫥。房間顯然精心收拾過,整齊乾淨,桌角一盆半開的海棠,上半新的被褥,新糊的窗紙,卻也亮堂舒適。 英蓮托腮坐在桌前,瑩白的臉上沉靜中帶著幾分憂鬱,雙眉微蹙,手中一圈圈慢慢絞著帕子出神。 紫英輕輕喚道:“蓮妹妹在想什麽?” 英蓮回過神來,忙站起來讓坐,問道住處可安頓,飯菜是否可口等問題。 紫英回答一切俱好,又說:“我打算明天就動身起程。按腳程算,考完即返回,也需幾個月時間。這幾月中,蓮妹可要好好休養身體。我會書信報平安的。” 英蓮不免眼圈泛紅,囑咐路上要小心,保重身體,多給大娘和自己寫信等話,紫英一一答應著。 兩人說著話,不覺到了掌燈時分。紫英站起身,自懷中摸出一個紅綢小包,遞到英蓮手裡。英蓮打開綢布來,是一把小巧的銀鎖,佩著精致的銀鏈,昏黃中花紋看不清楚,只看清楚正面大大刻著個篆體的“吉”字。 紫英說道:“這銀鎖是母親在山上向一個和尚求來保佑吉祥的,東西雖不值錢,卻是我從小佩戴的護身符。你戴著它吧,隻當我們是還守在你身邊。受委屈時,拿出來看看,如同還伴著母親和我,便少一點孤單了。”說著親手幫英蓮戴上。 英蓮眼眶濕潤了,強忍著眼淚沒有掉下來。她手指輕輕地摸著銀鎖,因長時間的摩娑,它光滑得象玉一般。 英蓮珍惜地將銀鎖貼身放入衣服中,雙手拉住了紫英的胳膊,象平時一樣依著他的肩頭說道:“紫英哥哥,你此去必定不負所學,大展鴻圖。我在這裡,有杏姨照顧,賈老爺也是舊時熟悉的人,我處處小心些,不會有什麽麻煩。隻一樁,待你衣錦還鄉,早些來接英蓮,接大娘,我們一家好團聚......”說到最後一句,話語含糊,竟是在喉中吐出的。 紫英鄭重地答應著,寬厚的手掌將那小手緊緊握住,好像要用全身的熱量捂暖她冰涼的手,也溫暖那顆孤獨漂泊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