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 mar 30 01:12:28 cst 2011 半月的忙碌,說不盡的繁花似錦,道不完的笑語歡顏,直到那喧天鑼鼓、漫天彩幔伴著那嬌媚的麗人遠去,薛府才象歷經了一場綺夢,漸漸回復了往日的平靜。,一路有你! m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寶釵這一榮耀薛府上下就象有了主心骨,頭俱都抬高了幾分,無一人不想盼著借寶釵這隻梯子攀上點富貴風光。 只有薛夫人表情如常,沒露出絲毫驕氣,還象以前那樣到賈府走動,或無事時讓英蓮念佛經或古書來聽。別人誇獎寶釵,她也只是淺淺笑著謙虛幾句。英蓮見了,心內暗服:“所謂世家就是這樣的,不恃**,不傲慢,真是做到圓融自然的大家貴婦。” 直到有一日,她才知道原來薛夫人並不是她想象的那樣有著平靜的心境。 時值冬日最冷時候,朔風刺骨,寒枝清冷,薛夫人的屋裡已生了炭火,卻也無法祛除她身上的寒氣。她命貼身丫鬟同喜去煮薑茶暖身,半晌未見薑茶送來,便讓同貴去瞧瞧。 英蓮正在抄著佛經,聽得薛夫人悠悠地歎了口氣,便停下筆,抬起眼睛望向她。此時薛夫人穿著寶藍色的棉襖,銀鼠的比甲,偎著煙灰的披肩斜依在羅漢**上,雙目低垂,一臉的倦態。 英蓮問道:“不如我將那**鋪好,夫人稍躺躺可好?” 薛夫人擺擺手道:“我睡不著。每年這時就覺得手足冰涼,半宿都暖不過來,還不如象這樣歪著。” 英蓮道:“夫人這樣總睡不好,身體怎樣吃得住?” 薛夫人道:“就因為這樣,寶丫頭不知從哪裡弄了個薑茶的方子來,往年都是讓下人們一天煮幾會,喝了就覺得還略緩和些。她也是個虛火旺,怕寒的,也跟著一塊喝。今年她沒在身邊,這薑茶也沒人記得了。”半晌,又長歎了口氣,有些傷感地說:“也不知她在那邊喝薑茶沒有。” 英蓮心裡也覺得有些酸楚,勸慰道:“姑娘陪伴公主,自然三茶六飯,金奴銀婢的,豈能缺少什麽,您隻管放心。她的信上不都寫了麽,一切都好著呢。” 薛夫人臉色才好點了,問:“今天可有她的書信沒有?” 英蓮說:“那是前天的信上寫的,姑娘說生活得無憂無慮的,您大可不必太擔心了。” 薛夫人仍絮絮地說著,聲音小得象自語:“她哪裡懂得,那四公主也不小了,說不定哪天就指婚了,萬一她還沒有。。。。。。,到那時,就得跟著去做側室。。。。。。” 英蓮這才明白原來薛夫人每天的平靜後面隱藏著如此的憂慮,想起寶姑娘這樣的美人,正經人家都迎作奶奶的,到了豪門卻只能成為側室,不由得也跟著擔起心來。